【第29章 未嘗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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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負劍而立，赤練紅裙曳地，唇角微勾，眸光瀲灩，似笑非笑地望向嬴子天：
“世子喚我們來，有何貴乾？”
她越看越覺得他像哥哥……眉宇間那股氣度，竟有七八分相似。
心緒微動，忍不住逗上一逗。
自信得很。
嬴子天卻隻抬眼，聲色平靜：
“韓非之死的真相。”
赤練笑意陡僵，紅唇微顫：“哥……！”
衛莊眉峰一壓，冷聲問：“真相是何？”
嬴子天側首，看向李斯：“丞相，你來說。”
刹那間，兩道目光如刃，釘在李斯臉上。
他閉了閉眼，緩緩開口：
“當年，陛下將師兄下獄，本意是待滅韓後赦出重用。可韓非……暴斃獄中。”
“屍身異狀，周身血紋密布，形如咒印。”
衛莊瞳孔驟縮：“六魂恐咒。”
赤練指甲掐進掌心，聲音發緊：“陰陽家乾的。”
嬴子天端坐不動，聲音冷而清晰：
“陰陽家，圖的，從來不止一條命。”
“他們效忠陛下，不過是借陛下一統六合的雄心，暗中謀取不可言說的私利。”
“這群人，早存二心。”
話音未落，嬴子天眸光如刃，寒意森然，一股凜冽殺機自眼底迸出。
四周空氣驟然一滯，連燭火都似凝住不動。
旁人隻覺脊背發涼，心頭一緊……這位世子，當真可怕。
李斯卻開口道：“世子，陰陽家素來恭謹，從無懈怠。”
“異心之說，怕是多慮了。”
嬴子天唇角微揚，笑意冷淡：“丞相若不信，不妨與本世子賭上一局。”
賭？
李斯苦笑搖頭：“世子，這賭，臣不敢接。”
他真怕了。
這位世子，至今未嘗一敗。
而陰陽家深不可測，行蹤詭秘，連他也摸不透底細。
若說沒異心，反倒令人不信。
嬴子天心中冷笑。
沒異心？
哼，你日後連詔書都敢篡改，與趙高同流，還有什麼做不出？
徐福以長生丹藥哄騙陛下，騙得陛下日日吞服，豈是忠臣所為？
他擺了擺手：“丞相，退下吧。”
李斯躬身告退，半步不敢多留。
這話，他絕不會對外吐露半個字。
待人走遠，紫女輕聲問：“世子真斷定陰陽家要動手？”
嬴子天頷首，嘴角浮起一絲譏誚：“快了。若本世子料得不錯，他們很快就會拿長生丹做文章，哄陛下信其神效，再趁機離間父子之情。”
紫女眉梢微蹙，衛莊劍眉沉壓。
兩人默然。
這話，太準了。
陛下求長生已久，若陰陽家聲稱丹成可延壽，那大秦……便不再需要第二位君王。
見嬴子天神色從容，衛莊冷聲道：“你既早料到此招，倒不慌？”
嬴子天朗聲一笑：“哈哈哈……他們，還配不上讓本世子皺一下眉頭。”
衛莊略怔。
此人必有後手。
隻是何策，他一時難猜。
嬴子天心裡清楚：他們用假的，他便用真的。
他記得，父皇初嘗不老藥，是在第四次東巡之後。
夜色漸濃，鹹陽宮內燭影搖紅。
“咳、咳咳……”
嬴政伏案批奏，已是三更。
身旁宦者靜立執燭，屏息如石。
“嗒、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
“陛下，章邯將軍求見。”
嬴政擱下竹簡，目光一亮……定是天兒那邊有動靜了。
“宣。”
宦者躬身退去。
章邯入殿，雙手呈上王賁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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