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試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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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練見狀，語氣稍緩：“丞相放心，就算世子一時不敵，退，也自有退法。”
“退法？”
李斯腦中閃過山澗那一幕：嬴子天單手持棒，氣貫山崖，百餘人當場翻倒，耳鼻滲血，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他鬆了口氣。
公輸仇駕著赤練蛇，聽罷側頭問：“赤練女俠，世子究竟下了什麼令？”
“咯咯咯……”
赤練掩唇輕笑，眼尾一挑：“公輸先生喚我‘女俠’？”
這稱呼她愛聽。
連一貫冷臉的衛莊，嘴角也微微扯了一下。
公輸仇嗬嗬一笑：“自然。”
老江湖，懂分寸。
赤練收了笑，聲調平平：“世子有令……無他準許，誰也不許進林。”
“違者，殺無赦。”
公輸仇頭皮一緊：“這……圖什麼？”
赤練眸光微閃：“許是，想試試手。”
“試手？！”
公輸仇差點嗆住。
拿二十頭機關白虎試手？
他活這麼大，頭回聽說有人拿這等凶物當靶子練功。
“這白虎雖不如老朽的霸道機關獸，可力掀巨石、爪裂精鋼，凡人撞上就是骨斷筋折！”
“世子縱然武藝通神，硬撼二十具，怕是要出事！”
赤練沒接話，隻垂眸一笑。
公輸仇見狀，閉了嘴。
命要緊，少問一句，多活一天。
這時章邯、王賁率上萬銳甲趕到，甲胄鏗鏘，塵土未落，兩人已抱拳欲拜……
抬頭不見世子，王賁立刻皺眉：“丞相，殿下呢？”
李斯抬手一指墨家機關林：“在裡麵。”
章邯、王賁順指望去……
隻見十九世子立於林口，狼牙棒拄地，黑衣不動，靜等白虎撲來。
兩人臉色霎時變了。
章邯煞氣壓不住，王賁更是脫口而出：“丞相！怎能讓殿下獨闖？！”
李斯抬手止住：“武侯，令是世子親下的。”
“擅入者，殺無赦。”
章邯一怔，旋即追問：“為何？”
“世子說，試試手。”
章邯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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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卻忽然點頭：“難怪。”
這一路，世子出手不過三四次，每次都是抬手、落棒、收勢，連衣角都不曾亂。
他眯起眼，盯緊林中。
另一邊，曉夢立在林畔，素衣靜立，淡眸始終落在嬴子天身上，未移一分。
山崖上，月神麵紗輕覆，身後大司命、少司命並肩而立。
大司命忍不住開口：“隱秘衛、通武侯、丞相……全在原地，就讓嬴子天一個人去鬥白虎？”
“他可是始皇帝最寵的兒子……這要是出了岔子，滿門抄斬都不夠填！”
月神眸光微動，聲音如水：“是他自己要的。”
“他自己要的？”
“嗯。”月神唇角微揚，“劍聖敗了，衛莊也敗了……他嫌不夠。”
大司命一震：“所以……真打算一個人收拾二十頭白虎？”
月神不答，隻靜靜望著。
少司命依舊未言，目光卻牢牢鎖在嬴子天額角那抹若隱若現的龍紋上，久久未移。
崖後紫袍一動，星魂負手而立，唇邊笑意淺淡：
“十二歲，傳聞深不可測……如今倒要看看，人，到底能不能壓得住機關。”
“本護法，拭目以待。”
墨家機關林中。
“吼……！”
虎嘯撕裂空氣，那龐然巨軀淩空躍起，足比三丈古木還高，獠牙森然，鐵爪如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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