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平機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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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易水寒’？”赤練側首問。
衛莊嗤笑：“徒有其表。”
話音未落，劍已出。
快得不見影，冷得透骨髓！
劍光劈開空氣，直取嬴子天心口。
嬴子天既不退，也不格擋。
“嗤……”
水寒劍刺入胸膛。
寒氣炸開，冰晶瘋長，頃刻將他封進一具剔透冰棺。
章邯瞳孔一縮，王賁橫刀踏前半步，李斯指尖掐進掌心。
“世子……！”
林外，上萬銳甲齊聲失語，鴉雀無聲。
“……凍住了？”
有人喉頭滾動，聲音發乾。他們那個從沒敗過、連影子都帶殺氣的世子，真就定在那兒了？
衛莊與赤練靜立不動，嘴角微揚，眼裡毫無波瀾……這點寒勁，連他衣角都刮不破。
……
曉夢站在枝頭，眉尖微蹙，旋即又鬆開。
她早知結果。
“我替他擔心什麼？”她低聲自語，連自己都覺好笑。
月神垂眸不言，大司命指尖微顫，星魂眯起眼……三人皆未動，卻已心照不宣：那一層冰，不過是給旁人看的殼。
林中，高漸離拄劍喘息，指節泛白，死死盯著冰中那人。
“嬴子天！經脈已封，你還能動？！”他嘶聲低吼，“死……！”
“哢嚓！”
冰麵蛛網般裂開。
嬴子天抬手一撣肩上碎冰，脖子輕擰，發出一聲脆響。
兩米高的身形俯下來，陰影罩住高漸離。
“你以為，這點寒氣能要本世子的命？”
高漸離僵住。
下一瞬……
“砰！”
巨力撞上胸口，他整個人離地而起，口中血霧噴灑。
“砰！”
後背砸進泥地，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一擊，廢了。
王賁抹了把額角汗，李斯悄悄鬆了口氣，章邯悄然收刀入鞘。
上萬銳甲同時呼出一口長氣……世子若倒，他們腦袋今晚就得懸在鹹陽宮門上。
嬴子天緩步走近，彎腰，一手揪住高漸離頭發，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
高漸離咳著血，冷笑：“暴君之後……墨家不會亡。”
嬴子天彎起嘴角：“你在等他們跑遠，對吧？”
高漸離血眉一擰。
“那本世子偏不殺你。”嬴子天聲音不高，卻字字鑿進耳裡，“留你一雙眼睛……親眼看著墨家怎麼塌。”
說完，隨手一擲。
高漸離重重摔在地上，牙齦滲血，卻睜大雙眼，一眨不眨。
這時，墨玉麒麟掠空而回，穩穩落在嬴子天身側。
嬴子天一笑，轉身下令：“退。”
章邯三人一怔，卻立刻躬身，退入林後。
眾人愕然。
“殿下這是……？”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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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練蹙眉，衛莊眯眼盯住前方山勢。
曉夢立於高枝，裙裾未動，眼神卻沉了下去。
山崖上，大司命轉向月神：“大人，他要做什麼？”
月神搖頭。星魂亦默然。
所有目光，全落在那道背對眾人、麵朝群峰的挺拔身影上。
林中寂靜。
嬴子天仰首，望天。
高漸離喉結滾動，盯著他下頜繃緊的線條。
忽然……
“喝！！！”
一聲斷喝，如驚雷滾過九霄！
腳下大地應聲崩裂，蛛網般的裂痕轟然蔓延。一股無形威壓衝天而起，攪得雲走風嘯，整座山穀仿佛被一隻巨手攥住，震得人耳膜嗡鳴！
銳甲陣列晃動，雪女袖中絲帶無風自動，田言按住劍柄，衛莊終於變了臉色。
連天色都亂了。
可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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