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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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山崖上，曉夢靜立如霜。往日那份孤高，早被吹得乾乾淨淨。
那股氣勢壓下來，她連抬眼都費力。
“他……真是龍。”
低語出口，目光再未移開……龍首昂然，龍須翻湧，龍角崢嶸，龍身盤雲，龍爪裂空。
不是幻夢，不是障眼法。
是真的。
……
山道半腰，通武侯王賁正率銳甲軍與漣漪下山。
忽見一道青影破空而起，直貫雲霄。
“龍……！”
漣漪身子一軟，跌坐於地。
銳甲軍士嘩啦跪倒一片，有人失聲叫嚷：“哪來的龍？！”
“武侯！這龍……”
“老天爺！大澤山出龍了！”
王賁死死盯著天上盤旋的巨影，腦中轟然閃過一人：嬴子天。
“莫非……是世子？”
“他真是龍？還是……別的什麼？”
念頭剛起，他已撥馬回身，催軍急返。
才跑幾步，那青龍忽垂首俯瞰，聲如洪鐘，字字清晰……
“怎麼不動了？不是說要屠龍麼？本世子既已化龍，你們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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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馬過來。”
聲音一落，王賁猛地勒韁。
銳甲軍士麵麵相覷，有人脫口而出：“是十九世子的聲音！”
“這龍……真是世子變的？”
王賁胸口一熱，手按劍柄，聲音發顫：“就是殿下！”
“世子，真乃神龍降世！”
……
山腳之下，農家弟子眼見青龍開口說話，兵刃哐啷落地，撲通跪倒一大片。
那目光掃來，隻一眼，便如萬鈞壓頂，四肢僵冷，不敢直視……對龍動武，是悖天逆道，是自取滅亡。
十萬農人齊刷刷伏地叩首。燕丹、張良等人臉色慘白如紙。
誰也沒想到，一句氣話，竟真撞上了真龍。
龍在中原，是天命所歸，是九五之尊。
冒犯龍者，等於向蒼天拔刀。
他們不敢。
燕丹轉身就逃，黑影一閃，快如離弦之箭。
張良、田猛、田虎、吳廣、逍遙子心頭一緊……人跑了！
念頭剛起，也想抽身。
可就在那一瞬，青龍甩尾。
“呼……！”
狂風炸開，卷地而起，山石崩裂，林木傾折。
不少農家弟子被掀飛數丈，哀嚎四起。
張良瞳孔驟縮：“小心……！”
“砰！”
一聲悶響，血霧炸開。
燕丹整個人在半空爆開，殘肢橫飛，赤血潑灑三尺之外。
全場死寂。
大宗師巔峰的墨家巨子，一擊斃命，屍骨無存。
十萬農人、銳甲軍卒，連大氣都不敢喘。
“墨家巨子……就這麼沒了？”
“大宗師又怎樣？那是龍！”
“神龍之威，豈是凡人能擋？十萬人，也不夠它一尾掃的！”
喉嚨發乾，口水咽了又咽，心口像被鐵鉗攥著……怕，是刻進骨頭裡的。
那一擊本可削平半座大澤山，斷山截流，倒卷江河。打在燕丹身上，不過是餘威泄泄，卻已足夠將人碾成齏粉。
隻是死狀太烈，烈得人心肝打顫，恐懼翻倍。
赤練、田蜜、端木蓉、雪女幾人麵色煞白，指尖冰涼。
高月望著那團血霧，心頭竟無半分悲意，隻覺一陣厭煩泛上來。
多年不見，生死關頭不聞不問，連母妃安危都不過問一句……
活著時不管她，死了倒博同情？
不配為人父。
比起燕丹，她更願留在嬴子天身邊……雖讓人發怵，但雪女姐姐護著，端木蓉姐姐照看，日子安穩。
衛莊站在人群後頭，袖手而立，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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