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嚇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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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咬牙。
王賁皺眉。
這三寸舌，果然厲害。
眾人屏息，隻等世子開口。
嬴子天忽然笑了。
“張良，”他嗓音不高，卻沉得壓人，“本世子，不會放過儒家。”
張良臉色一僵。
李斯嘴角微揚。
張良喉頭微動：“殿下既承天命，本當護佑蒼生……難道真要濫殺無辜？”
嬴子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濫殺無辜？”
“三年前博浪沙那場刺殺，是你張良一手策劃的吧？儒家也脫不了乾係。”
話音剛落，大秦銳甲、農家弟子、李斯、王賁齊齊一怔。
博浪沙那次刺殺……始皇遇險，竟是張良所為？！竟是儒家所為？！
“什麼？當年陛下在博浪沙遭刺，主謀是張良？！”
“恐怕不止他一人。人沒露麵，但派去的全是儒家弟子。”
“這麼說，儒家壓根兒就沒躲清靜？”
“伏念、顏路未必親手拔劍，可知情不報，就是包庇。”
“可世子殿下……怎麼偏偏就認準了是他？”
“你糊塗啊！世子是神龍轉世，天機早在他眼裡攤開了。”
底下嗡嗡聲起，七嘴八舌，壓不住。
……
三年前，祖龍第三次東巡，行至舊韓地界……博浪沙。
突兀一聲巨響，塵土衝天，始皇車駕遭襲。
人沒傷著，刺客全被當場格殺，可幕後黑手，始終杳無蹤跡。
嬴政查了三年，一無所獲。
當年天子震怒，天下噤若寒蟬；今日舊事重提，竟如驚雷炸在耳邊。
李斯瞳孔驟縮，王賁麵色鐵青。
他一步踏前，單手掐住張良脖頸，直接將人拎離地麵。
嗓音低沉如悶鼓：“博浪沙那一擊，是你儒家乾的？！”
“好大的膽子！”
話未落，殺意已如刀鋒刮過眾人耳際。
刺殺十九世子，又刺殺陛下……兩罪疊加，足夠千刀萬剮。
大秦銳甲紛紛握緊兵刃，甲葉鏗然作響。若非嬴子天立在當場，張良怕是當場就被撕成碎片，比當年烏江自刎的項羽還慘。
張良被扼得喉骨咯咯作響，卻沒喊疼，也沒掙紮。
他怕的不是王賁的怒火，而是嬴子天怎麼知道的。
他抬眼望過去……那人神色淡得像雪，眼神冷得像冰，仿佛早已看透他肺腑。
心口一沉，如墜萬丈深淵。
可他是張良，謀聖張良。
隻一瞬，便穩住氣息，聲音平穩：“子房不知所指。博浪沙之事，與我無關，與儒家亦無涉。”
嬴子天聞言，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張良，你當本世子是在問你？”
張良一僵。
嬴子天往前半步，聲音不高，字字鑿進骨頭裡：“本世子問你，答是，或答否……在我這兒，都一樣。”
“儒家，大秦必除。”
“儒士，須得清理。”
這話出口，比刀更利，比詔更重。
張良臉色霎時慘白。
他忽然想起趙高……也是這般被一口咬定，再無翻盤餘地。
原來不是審，是判。
他真乾了。可承認，是死；否認，還是死。
王賁與李斯對視一眼，喉結滾動，沒說話。
這世子太瘮人。表麵風平浪靜，可那股勢，壓得人脊背發涼，連喘氣都慢了半拍。
比陛下更沉，比雷霆更狠……你說他是賊，他便是賊；你說他該死，他就活不過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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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弟子田蜜、司徒萬裡、朱家老大，還有星魂、大司命，皆默然垂首。
沙丘無聲。
不是不需要理由……而是滅百家，本就不講理由。
星魂暗自慶幸：幸而當初低頭效命，否則陰陽家，怕就是下一個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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