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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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不殺逍遙子？”
“殺了，你便失了天人之約上親手奪回雪霽的資格。”
曉夢指尖微蜷。
原來他早看透了……她要的從來不是劍，是那場遲來十年的公道；是赤鬆子敗後，天宗從未出口的一聲不甘。若逍遙子死於他人之手，雪霽歸鞘，也不過是一把空劍。
心口突地一跳，快得不像自己。
她強斂神色，聲音仍冷：“你為何幫我？”
嬴子天笑意愈深：“本世子說過，要去天宗提親。逍遙子嘛……權當聘禮之一。”
頓了頓，嗓音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你是我的妻，將來的大秦皇後。你這性子，孤高如刃，若留遺憾，怕是要硌疼自己。”
曉夢耳根倏然滾燙，頰邊浮起薄紅，卻咬住下唇，硬生生繃住下巴：“修道之人，不涉婚嫁。”
“此恩，我必相還。”
嬴子天笑出聲：“還？怎麼還？”
話音未落，身形已至近前。
曉夢隻覺手腕一緊，天地驟旋……
唇上溫熱一觸，如驚雷劈開靜潭。
她瞳孔驟縮，渾身僵直，連指尖都忘了如何動彈。
良久，力道鬆開。
她踉蹌半步，呼吸亂了，眼睫顫著，眸子裡寒光未散，卻像冰麵裂開細紋，映出底下灼灼漣漪。
終究沒出手。
她轉身掠走，快得近乎狼狽。
遠處樹影裡，她背靠粗乾，指尖無意識撫上唇瓣，指腹微燙，臉頰燒得厲害。
丟人……真丟人。
天宗掌門，竟被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吻得失了魂。
嬴子天踱步離去，酒囊在腰間輕晃。
他回到山穀深處，仰頭灌酒，直至夜色浸透山脊。
……同一時刻，鹹陽宮。
李斯的密報，比白鳳的羽翼更快抵京。
章台殿燭火昏黃，竹簡堆疊如山。
嬴政執筆批閱，朱砂未乾。
“踏、踏、踏。”
甲葉鏗鏘，章邯單膝叩地，鎧甲泛著冷光：“陛下，丞相急報。”
嬴政擱下筆，眉峰微挑。
近些日子，他每每聽聞十九世子動靜，便不由凝神。尤其那則流言……說子天非人，乃龍氣所鐘……
他沒信，卻記著。
“呈上來。”
章邯雙手托舉，不敢窺視。
竹簡展開，小篆工整如刻。
嬴政目光掃過第一行……“世子東巡，大澤遇農家叛逆伏擊”……
臉色霎時沉如鐵。
可再往下讀，喉結微動，手指竟微微一頓。
繼而，帝王雙目圓睜，震愕之色破開威儀，脫口而出一句極輕的話：“……原來天兒，真是神龍降世！”
靜默兩息，他猛地攥緊竹簡，指節發白：“太子之位，即刻擬詔！”
殿下，章邯垂首跪著，餘光卻將龍椅上那張臉儘數收進眼底……
怒容未散，驚色已湧，最後化作一聲低喃，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
滿朝皆知，始皇帝從不形於色。博浪沙鐵椎臨頂，他眼皮未抬，隻冷冷吐出“查”。
唯有一人例外。
十九世子嬴子天。
他一動，帝心便動；他一事，乾坤便震。
鹹陽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萬萬沒料到，農家竟敢謀害他兒子。
震怒隻是一瞬，緊接著便湧上心頭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因為他看見了李斯剛刻下的小篆竹簡……
【然世子神威蓋世，化青龍數百丈，鎮壓十萬農家弟子！！！】
數百丈青龍，鎮壓十萬農家弟子！
青龍！
嬴子天竟化為青龍！
他最小的那個兒子，真是真龍降世！
看到此處，豈能不驚？豈能不撼？
什麼喜怒不形於色，全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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