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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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天擱下酒盞，略顯意外：“父皇竟此時定儲？”
“本以為東巡之後，或再待數年。”
李斯撫須而笑：“許是殿下此番破局之功，更兼化身青龍、神智清明，陛下再無疑慮。”
“放眼朝野，再無一人，比太子殿下更堪承大統。”
嬴子天淡然一笑，未應聲。
殿內一時靜默。
李斯與王賁交換一眼，王賁上前半步：“太子殿下，陛下另有一問，托我二人代傳。”
“哦？”
“陛下想知……當日鹹陽城中，殿下為何未曾化龍？”
話音落地，所有目光聚於一身。
雪女凝神，田言屏息，端木蓉指尖微蜷，高月悄然抬睫，赤練支頤靜候，漣漪琴音止於一弦。
……他化龍，可有限製？可有損耗？是否傷身？
嬴子天飲儘盞中殘酒，抬眼一笑：“武侯，你猜？”
王賁蹙眉沉吟：“莫非……化龍之後，傷元耗神？”
“哈哈哈！”嬴子天朗聲而笑，“非也。”
他放下酒盞，神色坦然：“隻因龍形一現，衣袍儘裂……堂堂大秦皇室，豈能赤身騰雲？”
王賁啞然。
李斯嘴角微抽。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狐疑。
嬴子天又補一句：“一群姑娘在旁看著，實在難堪。”
目光掃過端木蓉、赤練、高月、漣漪……四人耳根倏地泛紅，垂首低頭，指尖無意識絞著袖邊。
那夜青鱗覆體、龍吟裂空的影子，分明還在眼前晃。
嬴子天見狀，轉而問李斯：“丞相，父皇可提儒家之事？”
李斯正色點頭：“陛下明諭……桑海儒、道兩家，全權交由太子處置。”
他心頭微震：這般震怒之事，竟全托於少年之手？始皇帝對這位太子，確是信得徹底。
念及此處，李斯順勢一問：“敢問太子，如何處之？”
嬴子天唇角微揚，一字出口，冷而銳利：
“焚。”
李斯呼吸一滯。
嬴子天目光掃過窗外山勢，聲不高，卻字字砸地：
“我聽人講……齊魯偏遠，儒者自踞，稱王不稱臣。”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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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太子便教他們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若不知天威何重……”
他頓住，眸光一凜，如電劈開暮色……
“本太子，便親自化龍，降於桑海。”
風忽止，琴弦嗡鳴未歇。
李斯與王賁脊背一繃；赤練笑意斂儘，指尖掐進掌心；漣漪撥弦的手懸在半空，琴音斷在尾音。
昨日青龍盤天，烏雲吞日，雷嘯裂空……那一幕，誰敢忘？
龍尾一掃，山崩地裂。
嬴子天竟說要以青龍之身親赴桑海。
……這？
殿下真要去？那桑海豈不頃刻成墟？！
李斯、王賁心頭一緊，額角微汗。
此人威勢，比陛下更懾人心魄。
端木蓉與高月立於嬴子天身後，指尖發涼，臉色泛白……光是想起那一幕，腿便軟了三分。
王賁強壓驚意，拱手問道：“殿下何須親往？大秦鐵騎踏平儒家，不過旬日之事。”
李斯接口道：“儒生鼠輩，何勞殿下出手？若真以青龍之姿臨桑海，反倒折了神威。”
他點頭應和，神色肅然。雖師從荀子，可教出張良這等逆徒，已是辱沒儒門；哪配與世子並論？更怕的是……嬴子天一怒，桑海百姓遭殃。
萬不可行。
百姓無罪，腐儒當誅。
張良刺駕事已敗露，是非曲直，天下自明。嬴子天本不必走這一遭。
可誰敢攔？隻敢繞著話勸。
嬴子天抬眼，目光沉靜：“放心，我不毀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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