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國無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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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天笑著問：“東皇太一那老狐狸，可露麵了？”
蒼狼王朗聲大笑：“自然現身。”
嬴子天仰頭飲了一口酒，神色舒展。
石蘭早已奔向白鳳背上的虞子期。
隻見他麵色青灰，氣息微弱……分明中毒已久。
端木蓉快步上前。醫者本心，不容遲疑。
嬴子天未置一詞，隻負手旁觀。
不多時，毒解。虞子期喉頭微動，眼皮緩緩掀開。
嬴子天輕聲一歎：“果然名不虛傳。醫仙之名，不是虛的。留你在身邊，值。”
端木蓉垂眸不語。
她隻想讓他看見……自己最硬的本事，就在這一雙手上。
怕他覺得，自己終究無用。
話音剛落，虞子期已睜眼醒來。
“哥哥！”
石蘭驚喜低呼。
虞子期腦子發沉，環顧四周，茫然四顧：“石蘭……這是哪兒？”
石蘭蹲下身，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嬴子天神龍降世、部將悍烈、農家化龍、桑海焚儒、陰陽家救人……
虞子期聽完，隻覺荒誕。
可眼前實景、身上餘毒、妹妹神情，樁樁件件，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久久失神，胸口起伏不定。
良久，才勉強穩住心神，低聲問：“妹妹，他……為何聽你之言，救我？”
“可是提了什麼條件？”
石蘭聞言垂首，指尖無意識絞著袖角，神色微窘。
虞子期見狀，臉色驟變，騰地坐起：“他要強占你？！畜生本性，果然如此！”
“我這就去找他……拚個你死我活！”
石蘭霎時煞白：“哥！別去！”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聲音發顫：“一招，你就沒了……蜀山也跟著完了！”
虞子期這才頓住。
石蘭咬了咬唇，低聲道：“他要的……是蜀山歸降大秦。”
虞子期長長籲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下來。
“呼……”
“原來隻是歸降啊。我還以為……他拿你作交換呢。”
石蘭被虞子期這話一說，臉頰微微發燙。
她輕斥一聲，抬手在他肩頭捶了一下。
“哥哥，瞎講什麼！”
腦中卻不由浮起嬴子天的身影，清晰得紮眼，燙得她心口發緊。
心跳忽快忽慢。
……他那樣人物，我怎配得上？
這句話無聲冒出來，聲音壓得極低。
虞子期沒留意她神色異樣，隻道：“是哥哥失言，可話也實在……龍性本……”
“一時氣話罷了。”
石蘭別過臉，鼻尖輕哼，再不接話。
虞子期歎口氣：“先不提這個。歸附之事，還得回山稟明長老們。”
話剛落，嬴子天已走近。
他站定在虞子期麵前，氣息沉沉壓來，虞子期喉頭一緊，額角沁出冷汗，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石蘭立刻側身擋在前頭。
嬴子天目光掃過二人，聲調平直：“本太子給你們蜀山一日時限。去鹹陽，或留蜀山，隨你們選。白鳳送行。”
話音未落，白衣身影已立於階下。
“二位，請。”
石蘭扶起虞子期，轉身便走。臨行前，她餘光掠過嬴子天，隨即踏上白鳥脊背騰空而起。
那白鳥翅膀扇得急，顯是歇息未足。
待人影遠去，嬴子天踱步朝李斯、王賁那邊去了。
他不急。一天工夫，翻不出浪來。
他在等父皇詔令……東巡將儘，下一站，該到哪兒了？
有的是時間。
滅儒家，沒得國運點。
那些儒士懵然不知，殺之雖憾，卻不得不殺。
張良那等人，骨頭硬，心更野，斷不會真為大秦所用。
他仰頭望天，緩緩道：“桑海的事，怕是快傳到鹹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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