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文房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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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曉。
大澤山，農家腹地。
嬴子天在田言與雪女二人倚靠中起身。兩人眉間微蹙，卻因昨夜疲乏未醒。他剛踏出屋門，通武侯王賁已迎麵而來，甲胄凜然。
“太子殿下，陛下旨意：東巡至東郡後，即取道舊趙沙丘，返鹹陽。”
王賁雙手奉上詔書。
嬴子天略掃一眼，頷首：“既如此，即刻啟程，赴東郡。”
王賁拱手欲退。
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李斯奔來，眼下青黑，衣袍微皺，額角還掛著汗。
“殿下且慢！再留兩日，隻需兩日！”他喘定氣，聲音發緊，“文房四寶，明日就能成。”
嬴子天沉吟片刻，點頭。
王賁立時皺眉：“太子殿下，滯留大澤山過久，恐觸怒陛下。”
李斯搶步上前，語速極快：“武侯放心……待我將新製之物送抵鹹陽，陛下非但不怪，反有嘉賞。”
王賁一愣，眉頭鎖得更深。這話……怎麼聽著耳熟？
嬴子天輕笑一聲：“丞相所言有理。那就再等兩日。”
說完，他拎起酒葫蘆，朝農家囚籠走去……逍遙子還關著，聘禮不能折在半道上。
途中，田蜜掩袖淺笑，眼波流轉。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瞥見囚籠裡老頭尚能睜眼喘氣，他轉身就走，仰頭灌了一口酒。
兩日轉瞬即過。
入夜，李斯捧著一疊薄片疾步而至，聲音發顫：“殿下！成了！”
嬴子天接過細看……紙麵微黃，質地尚糙，卻已能落墨不洇。
雪女指尖輕撫紙麵，田言指尖撚起一角，端木蓉低聲驚歎，衛莊眯起眼，久久未語。
竹簡旁，這東西靜靜躺著，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隱蝠。”嬴子天喚道，“連夜送回鹹陽。你夜行最快。”
隱蝠躬身接令，裹風掠出。
“今夜好生歇息，明晨卯時，動身東郡。”
李斯與銳甲軍齊聲應諾，各自退去。
翌日清晨。
龍駕啟行。田蜜含笑目送，司徒萬裡抱拳，朱家老大率眾弟子列於道側。
路上，李斯步履輕快，唇角壓不住地上揚。他低頭喃喃：“不知……可送到陛下麵前了？”
嬴子天望了望天色，心下估算：差不多該到了。
念頭剛落……
【叮。國運任務觸發：護送即將墜於東郡之隕石至鹹陽，處決胡亥。】
【任務完成，國運提升；獎勵：三災·炎災燼，可召喚。】
他眉峰一斂。
極少有任務帶這般分量。
天降隕石，首召即為燼……那位焚儘萬物、連山治全力一腳亦被隨手格開的炎災之主。
真要喚出來，怕是五絕聯手也難擋其一息之焰。
他唇角緩緩揚起，笑意淡而鋒利。
抬頭望天，目光沉靜：不知這顆星火，比藤虎壓下的那道光，重幾分？
雪女察覺他神色有異，側眸輕問：“殿下可是想到什麼？”
田言、端木蓉、高月皆靜候。
無人答話。
隻餘車輪碾過青石路的聲響，篤、篤、篤……
鹹陽，章台宮。
早朝鐘鳴。
十六蟠龍柱撐起穹頂，百官肅立。王綰垂手立於右列，蒙恬、蒙毅、章邯俱在階下。
“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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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嗓破空，群臣俯首。
嬴政緩步登階，龍袍未動，威勢已壓滿殿宇。
目光掃過階下，聲如金石：“諸卿，有事啟奏？”
無人應聲。
近來桑海焚儒之事沸議未息，可禦前誰敢多言？頭顱尚在頸上，已是萬幸。
“無事？”
嬴政指尖輕叩龍椅扶手，殿內寂然如淵。
他微微頷首，心底無聲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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