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細鹽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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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
鹹陽宮，章台殿。
章邯快步入內：“陛下，丞相急報。”
嬴政抬眸，威勢凜然。
“呈上來。”
竹簡遞至案前。
嬴政展卷一閱，眸光驟沉。
章邯心頭一凜……又出大事了？
片刻，嬴政開口：“召蒙恬、右丞相王綰，即刻見朕。”
章邯一怔，旋即領命疾步而出。
不多時，蒙恬與王綰匆匆入殿，躬身行禮。
“陛下深夜召臣，可是有要事？”
嬴政未答，隻命人將李斯所奏竹簡遞下。
二人接過掃視一眼，臉色霎白。
“這……”
“大秦……亡？”
章邯脊背發涼……怎就扯到亡國上了？
嬴政嗓音低沉：“天降異象，必有征兆。偏落東郡，又近天兒之側，分明是示警於他。”
“你們怎麼看？”
殿內寂然。
蒙恬垂目，王綰斂袖，誰也不敢輕言。
良久，嬴政揮袖：“等王賁把那‘熒惑守心’之石帶回再說。退吧。”
二人告退。
人去殿空，嬴政指尖叩著案沿，緩緩吐出一句：
“亡秦者胡也……”
“莫非真是北疆胡虜？”
話音未落，他眼中寒光一閃。
……
七日過去。
王賁率五百精銳，將隕石穩穩運抵鹹陽。
七日內，無人敢議，更無人敢傳。
章台殿內，百官肅立。蒙恬、蒙毅、王綰麵色凝重……今日，那墜於東郡的巨石，到了。
王賁立於殿中，身旁黑布覆石，沉甸甸壓著滿殿呼吸。
群臣彼此交換眼色，低聲私語：
“就是那塊‘天災’？”
“聽說是太子殿下親自截下的。若真落地，東郡怕要毀半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說石上有字？”
“有。字字帶煞。”
話音未落，一聲尖利嗓音破空而起：
“陛下駕到……！”
百官立刻噤聲，垂首屏息。
嬴政登階落座，目光掠過那方巨石，隻道：“王賁，掀開。”
王賁雙手掀布。
石麵顯露……
【祖龍死，地而分，亡秦者胡也】
十二個字，刀鑿斧刻，冷硬刺目。
嬴政眸光一凜。
百官倒吸冷氣，鴉雀無聲。
嬴政開口：“諸卿，對此‘東郡天降之石’，有何見解？”
眾人麵麵相覷。
須臾，幾人出列：
“陛下！此乃北疆胡虜之兆！”
“長城外胡騎年年窺伺，野心昭然！”
嬴政頷首，卻忽而轉向王賁：“天兒怎麼說？”
王賁喉結一動，欲言又止，終是低頭沉聲：“殿下說……‘亡秦者胡也’，‘胡’字，是二字。”
“嗯？”
“二字？”
嬴政眉峰一蹙，百官齊齊仰首，再盯石上。
……胡……十八！
“胡十八！”
“十八世子胡亥！”
“亡秦者……胡十八！”
“這……絕不可能！”
空氣驟然繃緊，連呼吸都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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