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煉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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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正解衣欲臥，帳外忽傳來侍衛稟報：
“丞相大人，太子殿下召見。”
他一愣，披衣起身：“可知何事？”
“屬下不知。”
李斯皺眉，匆匆係好腰帶，往主帳而去。
太子深夜點名，推不得，也躲不得。
穿過蒼狼王與隱蝠守衛，掀簾入內。
“殿下深夜召臣，可是有急務？”
雪女與田言也站在一旁，目光齊齊落在嬴子天身上。
嬴子天未答，隻從案上取過一卷竹簡，擲於李斯手中。
“呈父皇。”
李斯穩穩接住，未拆，先抬眼：“殿下莫非又得了什麼奇物？”
嬴子天頷首。
雪女與田言互望一眼……她們竟全然不知。
李斯迫不及待展開，隻掃一眼，雙目陡亮：“細鹽之法？！”
嬴子天端起酒爵，淺飲一口，不置可否。
細鹽？不過隨手丟的餌。
真正的好東西，還捂在袖裡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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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與田言略一掃，便收回視線。
這一路，文房四寶、天下輿圖、火藥雛形……哪樣不是驚世之物？細鹽，確實不算什麼。
李斯迅速卷好竹簡，拱手道：“臣即刻遣人快馬加鞭送往鹹陽。”
剛欲退下，嬴子天忽道：“且慢。”
李斯止步：“殿下還有何吩咐？”
“告訴父皇……”嬴子天聲調不高，卻字字入骨，“長生之法，我已尋到。歸都之日，便為他續命。”
“什麼？！”
“長生之法？！”
李斯渾身一僵，喉結滾動，竟一時失語。
雪女指尖微蜷，田言垂眸掩住眼中驚瀾……
太子這話出口，怕是整個鹹陽，都要震上三震。
他們聽見了什麼！
嬴子天竟宣稱尋得長生之法！
李斯當即出聲：“太子殿下，此言萬不可輕發……若無實據，便是欺君，陛下震怒，非同小可！”
他心下焦灼，壓根不信世上真有長生之術，更不信什麼不死之藥。
田言與雪女亦麵露疑色，默然不語。
長生不老？自古帝王將相、方士術者，誰不曾夢寐以求？誰又真正得過？
營帳內一時無聲，連呼吸都似凝滯。
嬴子天斜睨李斯一眼，語氣平淡：“丞相，當我是兒戲？”
“你隻管去報……長生之法，我已有。”
目光沉靜，卻如刀鋒壓頸。李斯心頭一顫，再細看太子神色，毫無戲謔之意，反倒篤定如鐵。
他腦中電光一閃：莫非……真有？
太子降世即帶異象，若真得天授秘法，也並非全無可能！
念頭一起，李斯喉頭微動，躬身應命：“是，太子。”
“臣即刻傳訊。”
話音未落，人已快步退出帳外，步履匆忙，險些絆在門檻上。
帳中複歸寂靜。
片刻後，田言忽而輕聲問：“殿下，您當真握有長生之法？”
嬴子天頷首：“有。雖非圓滿，但確可行。”
倒退果實確有缺憾……不，所有惡魔果實皆有此限：能力者昏厥或身亡，能力即散。
冰糖便是明證。
故而此果可令嬴政返老還童，確鑿無疑；但無法永續，終有斷絕之時。
可這已是眼下最穩當的“暫延之壽”，遠勝陰陽家那些虛浮丹方、空泛咒術。
觸之即退十二載光陰……祖龍親見，怕也要驚得失儀。
田言與雪女對視一眼，未再多問，卻已信了七分。
嬴子天未作解釋，隻垂眸思忖：凱多亦非不死。百獸之主憑青龍幻獸種軀殼堅逾金鐵，挨打不死，卻非不朽。真正的長生，他尚未觸及。
路還很長。
眼下唯一指望，仍是國運係統。
他緩緩合眼，準備歇息。
至於倒退果實由誰服食……人選，早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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