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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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蓉見嬴子天深夜登門，第一反應便是他要她侍寢。
一旁的高月公主，想法也差不多。
不信？瞧她那張漲得通紅的小臉，眼睫低垂、手指絞著衣角，分明心虛得不敢抬眼……這心思，還用明說？
人心不古啊！
可惜，兩人都想岔了。
嬴子天壓根沒提那檔子事，隻將一枚果實遞到端木蓉麵前。
不是讓她服侍，而是讓她吃。
還是個誰都沒見過、看著就瘮人的東西。
空氣一下子靜了。
端木蓉與高月齊齊僵住，耳根發燙，心口怦怦跳……方才那些念頭，此刻全成了紮在心上的刺，又羞又窘，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嬴子天眉梢微沉。
兩人立刻察覺，忙收神站直。
端木蓉盯著那枚果子，素麵未施脂粉，卻掩不住眼底的疑懼。
紫中泛灰，表皮似有暗焰流動，像一團凝固的冷火，又像活物在緩緩呼吸。
“殿下，這是……？”她聲音輕而穩，指尖卻不自覺往後縮了半寸。
“一種果子。”嬴子天語氣平淡，“吃了，能得異力。”
異力？
端木蓉眸光一顫，心頭猛地一撞……蒼狼王撕裂鐵甲的利爪、無雙鬼碾碎石柱的臂膀……那些畫麵瞬間湧上來。
“蒼狼王、無雙鬼……也是吃了這個？”她脫口而出。
嬴子天頷首：“差不多。”
果然。
高月倒抽一口氣，小手攥緊袖口，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原來那般駭人的變化，竟源於眼前這枚小小果子？
容姐姐若吃了，會不會也……？
她下意識往端木蓉身後挪了半步，臉色都白了幾分。
端木蓉早想到這一層，唇色略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殿下，這果子……可不吃麼？”
嬴子天目光掃過她繃緊的下頜線，一眼便知她在怕什麼。
哪個姑娘願變作獠牙橫生、嘶吼噬人的模樣？
他嗓音依舊冷淡：“放心，此果不使人化形。”
“不化形？”端木蓉抬眼，眉心微蹙，眼神裡全是不信。
嬴子天頓了頓，才道：“吃下之後，凡你親手所觸之物，儘可倒退十二年光陰。”
“……什麼？”
“倒退十二年？！”
兩人同時失聲，連呼吸都忘了。
高月小嘴微張，端木蓉瞳孔微縮，手指無意識掐進掌心。
倒退十二年……草木返青、斷刃重鑄、朽木回春……那豈非……
端木蓉喉頭一動，問得極輕，卻重如千鈞：“人呢？”
嬴子天沒答。隻是嘴角微揚，那一笑不帶溫度，卻比任何言語都清楚。
端木蓉指尖一顫，高月忙低頭咬住下唇，兩人都沒說話，可心跳聲在寂靜裡響得驚人。
人也可倒退……
長生不老？
李斯那日醉後喃喃幾句“太子得不死之法”，她們原隻當是瘋話。
如今果子就在眼前，紫光幽幽，冷焰無聲……瘋話，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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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蓉伸手接過果實，指尖微涼：“殿下為何給我？”
她真不懂。這東西若屬實，足以改寫天下格局，憑什麼落到她手裡？
高月也仰起小臉，眼裡全是困惑。
嬴子天垂眸，語氣疏淡：“眼下，沒更合適的人選。”
“你的醫術，本太子用不上，扔了又可惜。”
端木蓉神色一滯。
是啊，神龍降世，百毒不侵，刀劍難傷……她那手回春妙術，在他跟前，確實如同繡花針紮在銅鼎上，毫無意義。
一代醫仙，站在他身側，竟連個藥童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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