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像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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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點動靜，派燼足矣。
念頭一閃，嬴子天抬眼，望向殿角那道六丈高影。
“燼。”
“東皇太一，交給你。”
“生死不論。”
百官臉上掠過一絲失落，隨即又被好奇蓋過……
這人是誰？真能拿下五絕？
六丈身形，背生雙翼，通體裹著幽焰，焰中似有灰燼翻湧，又似有烈火吞吐。
不像人，不像妖，更不像凡俗武者。
李斯與王賁互視一眼，皆搖頭……沒見過，不知底細。
龍椅之上，嬴政眯起眼，目光如刃，細細打量：
十九子麾下，竟藏了這麼個東西？
比子天更怪，更烈，更……不像活物。
傳聞深不可測，遠超衛莊、蓋聶。
寡人倒要看看……
你怎麼把東皇太一，從十裡外的鹹陽城門，拎回來。
殿外風起，腳步聲已近。
“踏、踏、踏……”
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地，都似悶雷滾過青磚。
衛莊握緊鯊齒，指節泛白。
蒼狼王繃緊脊背，白鳳指尖微顫，隱蝠縮進陰影，赤練與無雙並肩而立，目光一瞬不眨。
……燼，終於要出手了。
星魂與大司命屏息靜觀；月神卻隻垂眸，低聲道：
“抓不住的。”
“東皇太一的陰陽術，是陰陽家三百年來最盛的一代。”
“出了鹹陽，他便是風，是影，是咒印裡一道看不見的痕。”
“指望他救人？嗬……他連自己人都懶得救。”
嬴子天聞言，忽然一笑，淡得幾乎不見溫度：
“你太高看他的咒印了。”
第十六章
燼踏至章台宮門階前。
忽地……
“吼！”
一聲咆哮撕裂空氣。
威壓驟起，如山傾瀉。文武百官齊齊一僵，衛莊指節微扣劍鞘，瞳孔驟縮。
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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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烈火自燼周身騰躍而生，灼灼逼人，連青磚縫隙裡的塵灰都卷著火星飛濺。
“轟！”
火勢暴漲，焰舌翻卷，映得宮牆泛金。白鳳下意識後撤半步，隱蝠喉結滾動，指尖發涼。
火光深處，一對巨翼破焰而出……骨節嶙峋，覆鱗如甲，爪尖鉤曲似刃。那翼展遠超白鳳雙翅、隱蝠蝠翼數倍，幾乎遮蔽整座宮門；翼上火流奔湧，灼得簷角銅鈴嗡嗡震顫。
再看他雙腿已化為虯勁利爪，趾端如鑿，落地可陷石，踏地能碎梁。
白鳳、隱蝠臉色刷白。
“這……是何物？”
從未見過的形貌，未聞過的凶戾之氣直衝麵門，腥膻裹著焦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眾人這才真正明白：太子為何點燼為大將。
不靠資曆，不憑舊功，隻因這壓倒一切的力道……比虎更悍，比熊更獰，比雕更厲，比蝠更詭。
雖不及嬴子天青龍之尊，卻已足夠令人心膽俱寒。
百官無聲吞咽，喉結上下滑動。
嬴政眸光一閃，唇角微揚。他喜歡這股子煞氣……不馴、不藏、不講道理。
倏然……
“吼！！！”
又是一聲裂空怒嘯！
燼雙翼猛然一振……
“呼……！”
狂風炸開，熱浪翻湧，卷著火星與碎礫橫掃章台殿。整座宮殿仿佛被巨獸當胸撞了一記。
“砰！”
地磚迸裂，廊柱嗡鳴，武將踉蹌退步，文官撲跪在地，笏板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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