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遮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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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之外，鹹陽宮前。
百官聚於階下，目光或投向年輕的李斯，或頻頻望向宮門深處。
“聽說太子殿下正為陛下續命？”
“這還用問？”
“李斯大人真叫人眼熱，我也想再活二十又四年。”
“少胡唚！人家是隨太子東巡立了功的，你沒出半分力，就想多活十二年？”
眾人喧嚷未歇，嬴子天已步出宮門。
一見其人，群臣立時圍攏上前。
“太子殿下，陛下當真與丞相一般，重返青壯之齡？”
嬴子天淺笑，聲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明日早朝，自見分曉。”
話音未落，他目光轉向王賁。
“武侯，得閒時，可來太子宮一敘。”
此言一出，四下嘩然。眾人眼熱不已，恨不能替王賁走這一遭。
王賁身子微震，喉頭一緊，拱手垂首，聲音發顫：“諾！”
李斯唇角微揚，隻道：“恭喜武侯。”
王賁朗聲應道：“王賁願為大秦裂土開疆，至死不休！”
嬴子天頷首一笑，轉身登車。
車廂內，月神已醒，麵色卻慘白如紙，多年修為，儘付東流。
嬴子天伸手揭去她麵上薄紗，語氣平平：“想死，隨你；想活，夜裡替本太子暖被。”
暖被？
月神指尖一僵，唇色更淡。堂堂陰陽家月神，竟淪作他人暖衾之用。
嬴子天不再看她，掀簾望向車外。
星魂正立於車旁。
“楚南公，人在陰陽家？”
星魂點頭：“在。”
“東皇太一閉關前，命他鎮守陰陽山。”
嬴子天眸光驟寒，嗓音低而無波：“楚南公的項上人頭，本太子要了。”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話，他記著，也信著。老東西，留不得。
“遵命。”星魂躬身，轉身即走。
嬴子天抬腳踏上宮道，身後跟著被牽住手腕的月神，還有並肩而行的石蘭。她耳根微紅，他一手攬過她腰背，毫不遲疑。
自家的人，何須避諱？
馬車碾過青石街麵，停在一宮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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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琴宮朱門高闊，胡美人與明珠夫人早已候在階下，秦命、秦戰亦肅立左右。
馬車未停穩，胡美人已迎上前，斂衽行禮：“恭迎太子東巡歸來。”
明珠夫人款步而來，腰肢輕擺，俯身一拜：“太子殿下。”
嬴子天掃她一眼，轉頭問胡美人：“她可曾為難你？”
胡美人搖頭輕笑：“不曾。她在這兒，連大氣都不敢喘，殿下何必動刀？”
嬴子天淡淡道：“殺她不可惜……本宮新添一位美人，比她強。”
說著，手臂一收，將月神帶近身側。
月神心口一跳，氣息滯了一瞬。功力全失，連掙脫的力氣都無，隻能任他圈住。
胡美人不動聲色打量月神，氣質清冷孤絕，卻缺了三分底氣……還需殿下壓一壓。
明珠夫人抬眼一見，瞳孔驟縮。
月神？陰陽家那位……怎會在此？
“進去說話。”
嬴子天徑直邁步，未瞥明珠夫人一眼。眾人魚貫而入。
乾琴宮正殿中，石蘭將陰陽家獻不死藥一事簡明道來。
胡美人聞言，眉峰一挑：“好大的膽子！竟敢以假亂真，欺君罔上！”
她頓了頓，追問：“東皇太一呢？抓到了沒有？”
石蘭點頭：“殿下麾下燼親斬其首，陛下旨意，屍分五車，懸於鹹陽四門。”
明珠夫人指尖掐進掌心，渾身微顫。
天下五絕，東皇太一最隱，鬼穀子最險……如今竟被一介部將手起刀落，碎屍示眾？
秦戰冷笑一聲：“欺君者，死有餘辜。”
秦命頷首：“死不足惜。”
二人齊齊望向嬴子天，目光灼灼：“殿下，這‘燼’……是何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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