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命所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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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眉龍蛇攥拳，指節泛白。
新任百毒王忍不住開口：“主人，神龍臨世，咱們……該如何應對？”
赤眉龍蛇冷笑一聲：“龍？哼，我百越秘術千變萬化，豈是區區龍氣就能壓服的？”
焰靈姬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主人，靈姬見過他。”
“他說……不必親至百越，單憑麾下數人，足可踏平此地。”
赤眉龍蛇霍然起身，怒目圓睜：“狂妄！”
“他敢來，管叫他屍骨無存！”
在他眼裡，大秦五十萬鐵騎都啃不下百越，嬴子天手下那幾隻‘獸’，也配放這等狠話？荒唐！
焰靈姬垂眸不語，眼波微瀾，似有隱憂。
那股氣勢……她至今想起來，仍覺指尖發涼。
但她沒再多勸。
時候未到，急也沒用。
真到了那天……大不了，低頭便是。
北境之外，匈奴王帳。
鹹陽傳來的消息，不知怎麼一傳十、十傳百，竟變了味兒：
“飲龍血，食龍肉，可得長生。”
單於聽完，猛地拍案而起：“當真？！”
底下跪著的斥候重重磕頭：“千真萬確，鹹陽城裡都這麼傳！”
單於仰天大笑：“哈哈哈……還等什麼？全軍整備！南下雁門！剝龍皮、斷龍脊、飲其血、啖其肉！”
號令一出，九十萬鐵騎轟然響應。
匈奴，是大秦北境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他們屠村劫寨，烹食邊民，擄掠婦孺，無所不為。
萬裡長城，不是修來擋人的，是修來攔獸的……
防的不是兵，是這群打不死、追不著、滅不儘的狼。
秦始皇建長城，並非打不過，而是追不上……草原萬裡，你進，他退；你退，他返。
羌、月氏兩部亦盤踞西陲，狡詐難剿，唯有以牆為界，護住百姓性命。
夕陽熔金，灑在匈奴王庭外。
三十萬鐵騎列陣南向，馬蹄未動，大地已震。
“咚！咚！咚！”
腳步踏地，如雷滾過荒原；
馬蹄翻飛，煙塵騰起遮天蔽日。
他們口中吼著粗糲的戰歌，聲如狼嘯，殺氣衝霄。
“殺進鹹陽，飲龍血，吞龍肉，得長生！”
“殺進鹹陽，飲龍血，吞龍肉，得長生！”
“殺進鹹陽，飲龍血，吞龍肉，得長生！”
“殺！殺！殺！”
聲浪如鐵錘砸地，震得混在匈奴前鋒裡的秦軍細作脊背發涼、指節發白。
一群胡虜，竟敢打神龍降世的太子殿下的主意……這哪是造反？這是找死！該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三十萬鐵騎隻是頭陣。另兩路，各三十萬，已從左右兩翼壓向雁門郡。
細作不敢多看，翻身躍上快馬，直奔城南鴿舍。竹筒塞進信鴿腿環那刻，手還在抖。
夜色漸濃，雁門郡將軍府內，一盞燈忽明忽暗。
李信盯著剛送來的密報，手指壓著紙邊，指腹泛白。
“真……真有長生之法？”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太子殿下，果真是天命所係。”
話音落，他下意識攥緊腰間劍柄，喃喃道：“若殿下親率那支能化凶獸的部曲北上……匈奴連灰都剩不下。”
這些事他早聽遍了：陽擢郡裡凶獸撕白甲，南陽城上呼風喚雨、道家親自提親、長生不老四字傳遍三關……更別說神龍騰空那一幕，多少斥候親眼所見，回來腿都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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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來了，匈奴就是碾麥子。
可惜，隻能想。
李信提筆蘸墨，寫了一道急奏，請調太子麾下精銳協防雁門。墨跡未乾，筆尖一頓……
“吱呀！”
門被撞開。
一名披銳士重甲的將領跨步進來，甲葉鏗鏘，額角青筋直跳。
“李將軍！出大事了！”
“匈奴九十萬，分三路撲雁門！”
李信猛地起身，案上銅燈“哐當”傾倒，燭火倏然熄滅。
“什麼？！”他一步踏碎門檻，“九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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