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勝負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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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仰頭望著那青影越變越小，直至融進天際線，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身旁將士仍跪著，頭貼地麵，久久未起。
傳言？
太輕了。
風停了。
雁門關上空，雲散日明，萬裡無塵。
一名年輕校尉湊近，壓低聲音：“將軍，太子殿下一戰殲敵之事……可要急奏鹹陽？”
李信盯著遠處那道尚未散儘的焦痕，嗓音低沉：
“奏。”
李信轉身下了城樓。
……
兩個時辰悄然過去。
大秦鹹陽城。
街巷間、宮牆內，人人仰頭朝北張望。
“太子殿下北上打匈奴，這會兒該到哪兒了？”
“急什麼？殿下是真龍下凡，幾個胡騎能擋得住？”
“話是這麼說……可匈奴攏共九十萬啊！”
“李信將軍帶了三十萬，殿下一人，得頂六十萬兵鋒……”
“六十萬？聽著嚇人，可殿下有天命護體，豈會栽在蠻子手裡？”
“對！三天，頂多三天，殿下準回鹹陽！”
嬴子天鎮壓十萬農家子弟，不等於能踏平六十萬鐵騎。
六十萬……他們心裡盤算著，怎麼也得三天才能見分曉。
太子宮正殿外。
胡美人立在廊下，目光釘在北方天際，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撚著袖角。
她比旁人清楚：這一去，不是驅寇，是滅國。
九十萬匈奴鐵蹄，是實打實的山嶽壓頂。
石蘭見狀，輕步上前，“姐姐，別懸心。殿下不會出事。”
她見過嬴子天焚儘儒典那一幕……烈焰衝霄，龍鱗映日，連荀子的浩然氣都被燒得寸寸崩裂。
別說九十萬，再翻一倍，也休想在他身上蹭破點皮。
何況三災大將自始至終神色如常，早把底牌看透了。
胡美人聽罷，肩頭鬆了一寸，眼裡的烏雲散開些。
一旁焱妃靜立不動，眸光沉沉投向北天。
不知怎的，心口也像被風掀了下。
懷中高月仰起小臉：“母妃……是在擔心太子哥哥嗎？”
焱妃指尖一顫，喉間滾過一聲輕咳：“沒有。”
高月眨眨眼，沒再追問。
這時蒼狼王快步走近，抱拳低聲道：“燼大人傳訊……殿下已返，此刻尚在萬裡之外。”
胡美人眼亮如星，焱妃繃直的脊背悄然一軟。
兩人齊齊踮腳，朝北望去。
又過半盞茶工夫……
呼啦！一股勁風撞進城門，卷得旗幡獵獵作響。
緊接著，北方天邊浮起一團墨色濃雲，翻湧如沸，挾雷霆之勢疾掠而來。
雲底，一道青影破空而至。
焱妃瞳孔一縮……青龍！
兩天未見，她一眼就認出那騰躍之姿、鱗甲流光，正是嬴子天真形。
胡美人脫口而出：“是殿下！”
石蘭嘴角揚起，笑意溫軟。
唯有明珠夫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張，聲音發乾：“……半個時辰？九十萬匈奴……全沒了？”
冷汗順著她鬢角滑下。
這話像塊冰砸進焱妃與月神耳中……
嬴子天飛往上黨郡，單程就得兩個時辰。
如今才申時未至。
半個時辰……殲敵九十萬？
可怕。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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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夫人喉頭滾動，剛要開口，胡美人已含笑接道：“恐怕不止擊退。”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依我對殿下的了解……那九十萬，怕是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誅殺？！”
明珠夫人倒抽一口冷氣，脫口而出：“絕無可能！除非……是天神降世！”
月神垂眸，焱妃抿唇。
兩人皆覺荒謬，卻又不敢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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