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借兵不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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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階下列臣，聲如裂石：“‘百越赤眉欲飲龍血、食龍肉以求長生’……這話，誰放出去的？！”
滿殿文武垂首噤聲，連呼吸都屏著。
君王暴戾，誰不知？
驅屍魔、百毒王、焰靈姬三人立於王座側，皆未開口，神色凝重。
赤眉龍蛇見狀更怒：“一群廢物！”
他萬沒想到，嬴子天竟狠到這個地步……炷香滅九十萬匈奴，屍堆成山，血未乾，風已腥。
更沒想到，自己宮牆之內，竟傳出他要屠龍取血的流言！
荒唐！
當初聽聞嬴子天斬六十萬匈奴時，他就斷了念頭……那是龍，不是獵物。
殿內死寂。
良久，赤眉龍蛇咬牙下令：“焰靈姬，你帶百毒王、驅屍魔，攜厚禮赴鹹陽，麵見嬴政，澄清此事！”
焰靈姬朱唇輕啟，嗓音如蜜裹刃：“主人，消息怕是從鹹陽來的。這是大秦太子，替自己備好的出兵由頭。”
赤眉龍蛇瞳孔一縮，脊背發麻。
一句話，如黑夜裡劈開一道電光。
原來不是謠言……是刀出鞘前，先遞來的刀鞘。
他眉心一跳，聲音沉下去：“那……眼下，如何是好？”
焰靈姬垂眸片刻，吐出一字：
“戰。”
戰？
跟那個比修羅還冷、比屠夫還準的太子打？
赤眉龍蛇喉頭一緊，滿殿臣子齊齊低頭，指甲掐進掌心。
“第二條路？”他追問，聲音發緊。
焰靈姬抬眼，眸色幽靜：
“降。”
降？
臣服於秦？
“不可能！”赤眉龍蛇一掌拍碎扶手，木屑紛飛。
可話音落地，他忽然靜了。
沒人接話，沒人勸，連驅屍魔都垂著眼。
……他們也怕死。匈奴屍骨未寒，誰還想做第二堆？
空氣凝滯。
許久，赤眉龍蛇緩緩吐出一口氣，啞聲道：
“焰靈姬，你去查……大秦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即刻報來。”
焰靈姬微微頷首，指尖輕點下頜。她清楚，主子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幸……盼著嬴子天按兵不動。
可這念頭，早該掐了。
大秦向來不退，百越之後是南海，疆界隻進不縮。退？往哪兒退？要麼血戰到底，要麼俯首稱臣。
想贏嬴子天？那位被百姓喚作“神龍降世”的太子？嗬，癡人說夢。
三天前，焰靈姬尚能咬牙攥著一線指望；待聽說匈奴九十萬鐵騎儘歿於他手，那點念想便碎得乾乾淨淨。荒唐！跟這樣的人為敵，連屍骨都未必留得全。
一想到那日他立於鹹陽宮闕之上，霸王色霸氣如怒潮奔湧，焰靈姬膝彎微顫，指尖發涼。
駭人，真駭人。
赤眉龍蛇見狀，默然揮袖，命左右退下。
同一刻，鹹陽城內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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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百越赤眉龍蛇竟揚言要飲太子血，求長生？”
“活膩了！滅他滿門！”
“蠢貨吧？沒聽見匈奴九十萬，說沒就沒？”
“許是不信。”
“不信？那就請殿下顯青龍真身，碾平百越！”
街巷裡、酒肆中、坊市間，人人拍案而起，恨不能親眼見嬴子天騰雲駕霧，踏碎百越山嶺。
章台殿內卻靜得落針可聞。
嬴政斜倚案後，眉心微蹙，召來李斯、王賁、蒙恬、章邯。目光掃過章邯：“天兒那邊，可有動靜？”
章邯拱手：“太子未出宮門半步，亦無調兵跡象。”
嬴政喉頭一動，語氣沉了：“這混賬，莫非耳朵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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