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鹵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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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完豬油之後他把鍋裡的殘渣清理乾淨，用溪水衝了一遍鍋壁，把鍋重新架回灶台上。
這一次要正式開始鹵肉了！
他把處理好的野豬肉從空間裡一塊一塊取出來，平石上很快就被肉塊占滿了。
大野豬的肉分成了幾大塊：兩條後腿、兩條前腿、兩扇排骨、一條條五花肉、一塊塊裡脊，還有零碎的雜骨和邊角料。
他蹲下來把每一塊肉都在溪水裡重新衝洗了一遍，用手把表麵的血沫和碎骨渣搓乾淨，再用溪水反複衝洗直到肉塊表麵變得乾乾淨淨的，血水順著水流彙入下遊清澈的溪水裡，迅速被衝散了。
肉塊瀝乾了水分，在平石上碼成一排，粉紅色的肉質在陽光下泛著新鮮的光，表麵帶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李平安看了看手表，得加快動作了！這一鍋根本鹵不完，至少得分三鍋，還好這個鍋大，要不然更費時間！
他蹲在灶台前重新架火，往灶膛裡添了兩根粗柴，讓火勢重新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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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鍋他先鹵五花肉和排骨。
五花肉要燉透，排骨要把肉燉得能從骨頭上脫下來，他把所有煎好的肉塊重新碼回鍋裡，蹲下來開始下料。
冰糖入鍋後發出輕微的嗞嗞聲，焦糖色在鍋底慢慢融化，跟醬油混合在一起。
白酒酒沿鍋邊澆下去，酒香被熱油一激，騰起一陣帶著辛辣氣息的白汽，竄起來有一人多高，很快就消散了，隻留下混合著肉香、醬香、酒香的複合氣味。
然後才是李平安自己調配的香料包，燉了一會，味道逐漸散發出來了，混在一起跟肉香融合，一層疊著一層，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鋪開來，把整個河灘都籠罩其中。
他抽了兩根柴出來，改成小火，讓鍋裡的湯汁在穩定的微沸狀態下慢慢燉著。
太陽從頭頂慢慢偏到了西邊，樹冠之間的光影拉長了，在地上拖出斜斜的條紋。
他看了看手表都快一個小時了，揭開鍋蓋看了看，用筷子戳了戳肉塊，肉在筷尖下微微顫動，湯汁收了大半，鍋裡的醬色已經差不多了。
嘗了一下湯汁，鹹度正好，甜味已經融進去了，香料的氣味沒有壓住肉本身。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湯汁收得隻剩薄薄一層裹在肉塊表麵了。
李平安蹲在灶台前，拿筷子夾起一塊剛出鍋的五花肉。
肉在筷尖上顫著，醬紅色的表麵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湯汁沿著肉塊的邊緣緩緩滑落，滴回鍋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他吹了兩下，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他手裡的筷子停住了。
肉在嘴裡化開的瞬間，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後慢慢嚼了兩下，接著又嚼了兩下，把那一口咽下去，低頭看了一眼筷子尖上還剩下半塊的肉，又把它送進嘴裡吃了。
咽下去之後他端著筷子蹲在那裡，過了幾秒才低聲說了一句：“這味道……”
不是不好吃，是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野豬肉他以前在老家吃過一回，肉柴、腥、膻味重，不管怎麼燉都帶著一股子野味兒。
他做這頭野豬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能把腥膻味壓住就算成功，滋味上不能指望太多。
可嘴裡這塊肉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肥肉入口即化，帶著膠質的黏糯在舌尖上鋪開，瘦肉一絲一絲的，嚼起來有彈性但不柴，肉香味厚重而乾淨，香料的味道全融進去了，哪一味都不搶，哪一味又都不缺，湯汁收得恰到好處，鹹、甜、辣、麻四樣在嘴裡鋪成一條順滑的線，從舌尖滑到喉嚨口，留下滿嘴的肉香。
他蹲在灶台邊把手裡那半塊肉吃完，又夾了一塊豬腿肉，這次吃的更快了。
豬腿肉比五花肉瘦，但燉透了之後一點也不柴，紋理間滲著醬色的湯汁，咬開的時候肉的纖維順著牙齒的方向斷開，帶著一種緊實而柔軟的口感。
肉香在嘴裡鋪開的時候他感覺鼻腔裡都灌滿了那種醇厚的鹵味，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怪味從底下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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