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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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了！”許大茂把東西往李平安麵前一遞，“兩隻野雞，一隻野兔，老鄉給的，你看看這個頭，夠肥吧？”
李平安接過來掂了掂，乾得透，壓手，拎起來晃了晃，雞皮貼著骨頭繃得緊緊的。他轉身從櫃子裡摸出錢，數了幾張遞過去：“夠不夠？”
許大茂接過去點了一下，揣進兜裡：“夠了夠了。”他往屋裡走了兩步，鼻尖忽然動了一下，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口鍋上，“喲，燉魚湯呢？我老遠就聞見香味了。”
李平安把鍋蓋揭開一條縫，白汽呼地湧出來，魚湯熬得濃白，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蔥段和薑片在奶白色的湯汁裡翻滾。他舀了滿滿一碗擱在桌上：“剛釣的，燉了一鍋，嘗嘗。”
許大茂也不客氣，在桌前坐下，端起碗來先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然後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他咂了一下嘴，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舒了一口氣：“這湯夠真鮮的。”他又端起來喝了兩口，放下碗，抹了一下嘴，“行了，我先回去了，跑了一天的路還沒歇腳呢，什麼時候搭夥記得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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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點了點頭。許大茂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咕嘟著的鍋。
又咂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後院青磚地上響了幾步就遠了。
李平安又從碗櫃裡翻出一個大碗，滿滿舀了一碗，端著著出了門。穿過中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中院正房的窗戶紙上透出暖黃的燈光。
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何雨柱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一雙筷子，嘴裡嚼著什麼。他看見李平安手裡提著的網兜，先是愣了一下，聞見網兜裡飄出來的香味，眼睛亮了一下：“你熬魚湯了？真香！”
“下午釣了幾條魚，燉了一鍋湯。”李平安把碗遞過去，“端一碗過來，給雨水補補身體。”
何雨柱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濃白的魚湯，嘴角咧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側身讓開，朝屋裡喊了一聲，“雨水！你平安哥給你送魚湯來了！”
裡頭傳來一陣椅子腿蹭地麵的聲響，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姑娘從裡屋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個二和麵饅頭，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嘴角抿著笑，聲音輕輕的：“平安哥……謝謝。”
“趁熱喝，到時候把碗送過來就行。”李平安說了一句，沒有多留，轉身往回走。何雨柱在身後又補了一句：“改天請你喝酒！”李平安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回了後院，他想了一下又從灶台上舀了一碗魚湯，端在手裡，走到那間後罩房門口。從穿越來還沒有接觸過聾老太太，今天倒要接觸一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聾老太太。屋裡亮著燈，昏黃的，隔著窗戶紙能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靠在炕頭上。他抬手敲了一下門。
門裡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呀？”
“老太太，我，後院小李。下午釣了幾條魚，燉了一鍋湯，給您端一碗暖暖身子。”
屋裡安靜了幾息，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門從裡麵拉開了。聾老太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布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她沒有急著接魚湯，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李平安一遍，然後才伸手接過碗。
“小李啊，有心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魚湯，奶白色的，飄著細碎的油花和薑片。她又抬眼看了李平安一下，“你這孩子，懂事是懂事，就是脾氣太倔。”
李平安愣了一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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