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這才是真正的九幽玄天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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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閻君的屍體被兩個小頭目抬了出去，青磚地麵上留下幾道拖拽的血痕，又被雜役拎著水桶過來衝刷。
朱友珪站在殿門口目送那四具被粗布裹了抬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臉上的表情從容得像是在送走一批用完的耗材。
他轉過身來，嘴角的笑意重新浮上來，拍了拍手，朝薑宸的方向走過去。
薑宸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新沏的熱茶慢慢喝著，看著朱友珪那副輕快模樣，心裡默默地替地上那灘正在被水衝淡的血跡惋惜了一瞬。
朱友珪卻全然不知，玄冥教裡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臥底。
從孟婆到水火判官到下麵那些大大小小的頭目教眾，一百個人裡至少九十九個是替別人乾活的。
而在這九十九個中，不良人至少占據九十八個。
五大閻君難得是忠心於朱友珪的，對這位冥帝倒是毫無二心，這在玄冥教可謂是極其稀罕。
但是，還是這麼被他笑嘻嘻地收拾了，
朱友珪甚至沒有多問一句薑宸為什麼要殺他們，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舍，反而樂嗬嗬地叫人來收屍，吩咐把血跡擦乾淨，再讓人把殿內的燈全部換一遍。
當然了，就是他知道閻君們忠心耿耿也毫不心疼，因為大星位的實力在他看來和小星位沒有區別，跟教眾裡任何一個能打的頭目都是一檔的貨色。
這麼多年他留著五大閻君不過是看在他們辦事還算利落的份上，死了就換一批更利落的上來，玄冥教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更何況，把薑宸哄開心了還能得到那所謂的九霄碧落訣，朱友珪隻覺得這五人死得其所。
等到殿內收拾乾淨了，雜役端著水桶退了出去，殿門合攏發出一聲悶響。
朱友珪看著薑宸，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一些。
但眼底那股熱切已經藏不住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袖口又鬆開了，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期待了很久的事。
薑宸心領神會。
他放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朱友珪招了招手："朱老哥，過來吧，準備開始。"
薑宸他站在大殿中央，把完整功法的口訣從頭到尾念了一遍，又拆開來逐句講解了運功路線和各處關竅的轉折要領。
聞言，朱友珪心中驚訝的同時不由得疑惑，這九霄碧落訣和自己的九幽玄天神功竟有著七分相似！
甚至，他隱隱覺得九幽玄天神功本該就是這個樣子，而之前修煉的那個，肯定是降臣用來坑自己的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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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下，這些都可以先放一邊，用心好好感受新功法才是最緊要的。
一念至此，朱友珪盤膝坐在薑宸對麵的蒲團上，沉下心來閉著眼認真聽著，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就睜開眼問一句，薑宸便再講一遍。
直到講到改修需要廢掉原本功法的時候，朱友珪的眉頭猛地擰緊了。
他睜開眼看著薑宸，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專注變成了一種不加掩飾的驚慌。
練了半輩子的內力，他全部的根基、全部的依仗、全部的安全感都係在九幽玄天神功之上。
雖然那道功法讓他身體變異、經脈受損、容顏改換，但沒了它自己就什麼都沒有了。
內力沒了，在這吃人的世道中就跟廢人沒什麼區別，隨便一個教眾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朱友珪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廢……廢掉？一點都不能留？"
"一點都不能留，"薑宸的語氣篤定，目光平視著他沒有半分躲閃，"半吊子的基礎搭在上麵隻會讓新功法走岔路。”
“不過也不用過於擔憂，練成九霄碧落訣後很快就可以恢複實力，並且會更上一層樓，你想走的路都會走通。"他頓了頓，歪了歪頭，語氣放得輕鬆了一些，"朱老哥你就這麼不相信自己的天賦嗎？還是說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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