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八百人就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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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廁完畢,薑宸從裡麵出來的時候一臉神清氣爽,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種通暢之後的舒展。
他看見朱友珪還站在門口等他,便隨口笑著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剛才拉了坨大的。"
聞言,朱友珪立即捏著鼻子後退了半步,臉上嫌棄的表情明晃晃地掛在嘴角和眉梢,
"看來老哥剛才還真是和我客氣客氣,"薑宸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不小,"走,跟我進屋,有事進去說。"
他邁步朝自己那間屋子的方向走去,朱友珪在後麵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門。
屋裡,姬如雪已經洗漱完換好衣裳泡了一壺茶放在桌上了。
她看見薑宸帶了個陌生人進來。
其實也不算陌生人,那張臉輪廓還帶著幾分朱友珪原本的影子,隻是變正常了。
姬如雪微微愣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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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茶便識趣地退下了,拿著木劍走到院子外的黃昏中練功去。
對於朱友珪的變化她雖然心裡疑惑,但很聰明沒有發問。
薑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入喉溫潤清甘。
朱友珪也端起來嘗了一口,眉頭立即皺了起來,放下茶盞的時候搖了搖頭:"這味太淡不夠勁,不如換成酒吧。"
"我這兒沒酒。"薑宸說。
他這間屋子平日裡從來不存酒,最多留著隔夜的涼茶。
"不,你這兒有!"朱友珪說著起身朝著一旁的櫃子走去。
他走到牆角那隻半舊的木櫃前麵蹲下身,雙手扣著櫃子的兩側將其挪開。
櫃腳在青磚地麵上蹭出一道沉悶的聲響,底下露出一道不一樣的印記。
一塊方形的地磚周圍的縫隙比其他的磚寬了一些,四邊的邊角留著被反複開啟過的磨痕。
朱友珪伸手扣進那道縫隙裡往上一提,地磚被掀開了,底下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和黑漆漆的空間。
薑宸拿起桌上的油燈湊過去照了照。
地窖中碼著一排排酒壇,壇口封著紅泥和布蓋,看著已經存了有些年頭了。
薑宸的聲音裡帶著驚喜:"擦大哥,這都是啊?"
朱友珪一臉得意,嘴角彎起來的時候那股頹氣總算徹底散了。
酒過三巡。
朱友珪的耳根已經開始泛紅,話匣子在這時候徹底打開了。
他端著酒碗靠在椅背上,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與陛下的關係不好,想必賢弟應該有所耳聞吧?"
他頓了頓,沒等薑宸回答便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實不相瞞,今日受召去了皇宮,所以心情不太好。"
朱友珪接著講述了他老子朱溫是怎麼瞧不起他的。
從他記事起就是如此,朱溫身邊妻妾成群,子女十數個。
他一個營妓之子,出身在眾多子女裡排不上號。
小時候沒被正眼看過一眼,長大了想靠本事掙個前程。
但朱溫給他的永遠是最難的差事、最少的兵馬。
他娶了張貞娘,以為成了家會好一些,可朱溫連這個都不放過。
朱友珪講著講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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