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良心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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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垿領了火藥就開始忙活起來。
他先找了個空地，點燃一些火藥。
如他所料，這些黑火藥品質很差，不僅燃燒慢，還燃燒不充分，甚至燃燒的時候黑煙彌漫，給他熏夠嗆。
“不行啊，得提純一下。”
剛才火藥燃燒後的火焰呈暗紅色，一眼他就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硝不足。
隨後他便在村裡流竄起來，光顧各家茅廁。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硝霜。
接下來就是提純了。
他找來幾個大土缸、一堆乾柳條，又找到老鄉，用自己一身學生服換了一塊蜂蠟和一些做豆腐用的濾布。
章垿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開始燒水。
將兩百斤黑火藥分成四份倒入土缸，加入沸水開始溶解攪拌。
緊接著是過濾、熬煮、加硝、析出結晶，又進行二次提純……
在這個普遍缺乏娛樂活動的年代，一個大學的鼓搗火藥打炮樓是稀罕事。
不少沒有執勤的戰友都跑過來圍觀，於是章垿多了些打下手的好同誌。
原本要一天才能乾完的活，在大家的幫助下，沒用半天就乾完了。
將二次提純後的火藥結晶放在陰涼處風乾，章垿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西北地區剛入冬，天氣有些潮。
但好在風大，第二天一早，結晶已經完全風乾。
章垿將火藥結晶搗碎，又加入少量清水濕化，捏條，風乾、拋光增密。
最後再加入細鐵砂和少量鬆脂。
直到第二天下午，改良版的八一二攻堅火藥正式完成。
接下來就是製造武器。
他要造的武器叫飛雷炮，也叫沒良心炮。
最早出現在豫北戰役，後在淮海戰役發揚光大。
直到後世，中東地區一些國家仍在使用，隻不過他們改進了一下，改用煤氣罐子當作炮彈。
緊接著他升起一堆火，準備對汽油桶進行加熱硬化。
正在加熱鐵桶的時候，李雲龍也攏著袖子過來看熱鬨，活像個老農民。
章垿沒管他，自顧自忙活自己的。
一個多小時後，三個汽油桶熱處理完畢。
他又在軍需處角落找到了一些工具，給汽油桶四周裝了幾個尾翼。
看著初具雛形的沒良心炮，章垿暗自感慨，自己還是太有工匠精神了。
緊接著他又在炮身和頂部加裝了一些鐵渣，給鬼子加點餐。
最後填入火藥。
沒良心炮大功告成。
李雲龍看著三個長了尾巴的鐵桶，表情十分古怪。
“秀才，你他娘的鼓搗了個啥玩意出來？”
章垿正在收拾工具，根本沒去看他，隨口道：“大炮。”
李雲龍瞪大眼睛，“這他娘的也能叫炮？”
章垿斜了他一眼，“能打出去，能爆炸，不是炮是什麼？沒見識。”
“嘿，你這白麵秀才，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玩意兒能不能打下鬼子的炮樓。”
說完李雲龍轉身離開。
倒是孔捷，一臉好奇湊過來。
“秀才，你這玩意兒能炸炮樓？”
“如果用軍需處那些黑火藥，還真不一定，但這兩天我把黑火藥提純了一下，那肯定沒問題了，別說一個小小的炮樓，就是縣城城牆，我這一炮下去也得多個窟窿。”
章垿一臉傲然，這不是吹牛，這是自信。
隨即他取出一小撮八一二火藥，當著孔捷的麵點燃。
“嗖！”
火藥瞬間燃燒，甚至能聽到輕微的爆鳴。
“怎麼樣？這下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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