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被他用紅筆圈得密密麻麻。
他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馬克筆,像給一群學生上課。
“所以,我的結論是——”他重重地在白板上圈出“李達康”兩個字,“丁義珍的腐敗、車禍、乃至最後在軍區總醫院被滅口,從頭到尾,都是李達康一手策劃的。”
陳海正端著水杯,聞言手一停,水差點晃出來。
他抬頭看著侯亮平。那一瞬間,陳海腦子裡隻冒出一個念頭:猴子啊猴子,你查丁義珍查了幾天,最後給我表演了個“隔空定罪”?證據呢?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又閉上了。跟侯亮平同學多年,他知道,這個狀態下的侯亮平,你是勸不動的。你越勸,他越來勁。
陸亦可就沒這個耐性了。
她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拍,直接開懟:“我們的侯大局長,你倒是說說,李達康,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他有什麼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就為了一個光明峰項目,把自己的政治生命押上去?他是瘋了嗎?”
侯亮平轉過頭,像看一個不懂事的下屬一樣看著陸亦可,冷笑了一聲:
“陸處長,你不需要問為什麼。我是你的上級,我說什麼,你執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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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愣了一下。
她長這麼大,在漢東檢察係統也乾了快十年了,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她爸是邊西軍區政委。她媽是漢東高院退休副院長。她小姨父是高育良。她陸亦可在漢東地界上,什麼時候被人拿“上下級”壓過?
不過,她忽然想起陳海之前跟她八卦的一段話。
陳海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猴子娶了鐘家的女兒。當年為了追鐘小艾,天天給人送早餐,送夜宵,刮風下雨不間斷,整整送了兩年。鐘小艾就是看他‘聽話’,才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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