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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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盤踞在鴻梧島上的他們,以及島上這批留守海賊,就是白骨海賊團最後的殘餘、最後的餘燼。
大勢已去!徹底的大勢已去!
一瞬間,博德安渾身氣血翻湧,雙目赤紅,心口如遭重錘猛砸,滔天悲憤與極致絕望瞬間席卷全身。
他誓死效忠的團長沒了,他拚死守護的基業崩了,他堅守的所有念想,儘數化為了泡影。
而他身側的蘇必安、彼得羅夫、周年、比利爾四人,全程死死盯著博德安的神色變化。
他們看不懂信物,卻看得懂博德安的臉色。從最初的錯愕,到逐一核驗後的慘白、震顫、悲憤與死寂,層層變化,半點作假不得。
這一刻,四人心中最後一絲懷疑徹底煙消雲散。全是真的。林平真的死了。白骨海賊團,也真的大勢已去。
原本還尚存一絲觀望猶豫的四人,心底徹底通透、徹底篤定。他們原本還想著,若是死訊為假、主力尚存,尚可死守鴻梧島、繼續依附白骨海賊團撈取權位。
就算要投靠長風海賊團,也要找準時機再行動。
可如今鐵證如山,殘局已定,白骨海賊團再無半分翻盤的可能。繼續死守,沒有援軍、沒有後路、沒有希望,最終隻會隨著這座孤島,一同被長風海賊團碾碎、覆滅,白白葬送性命與麾下親信。
一瞬間,四人心底最後的忠義枷鎖、觀望念頭徹底崩塌。本就對白骨海賊團毫無歸屬感、對林平毫無忠心的他們,此刻徹底堅定了心思——降。
歸順長風海賊團,才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出路。
相比於覆滅落幕、窮途末路的白骨海賊團,這支戰力恐怖、底蘊強橫、一舉覆滅白骨海賊團主力的長風海賊團,才是值得投靠的新靠山,是能給他們更高地位、更好前途的全新勢力。
至於趁機逃跑,風險太大,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不想那麼做。
四人神色儘數收斂,表麵依舊肅穆凝重,裝作一副痛心惋惜、糾結兩難的模樣,不敢讓博德安看穿心底的盤算。
可無人知曉,短短數息之間,這四名白骨海賊團的高層,已然暗中全員倒戈,在心底敲定了背棄白骨海賊團、歸順長風海賊團的最終抉擇。
灘頭風急,浪濤怒拍海岸。一紙勸降書,即將揭開白骨海賊團最後的遮掩,也即將撕開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真實立場。
海風蕭瑟,卷著海麵淡淡的硝煙,狠狠拍在博德安的身上。
方才核驗完所有信物、確認所有噩耗的瞬間,他心中僅剩的忠義執念、死守信念,其實就已經裂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縫隙。
在此之前,博德安的心中從無半分雜念。他敬林平、忠林平,陪著林平白手起家,從一無所有拚到坐擁三島海域,是白骨海賊團最純粹、最堅定的死忠。
哪怕外敵壓港、炮火鎖海,哪怕戰局凶險萬分,他依舊想著死守鴻梧島、固守基業,咬牙等待航船回援,哪怕戰死沙場,也無愧林平的知遇提攜,無愧自己一身肝膽忠義。
可現在,局勢徹底天翻地覆。
天白號沉沒、其餘四大航船儘數易主,林平身死、一眾核心高層要麼隕落,要麼投降。
偌大的白骨海賊團,到頭來隻剩下一座鴻梧島、一艘天骨號,以及一群人心渙散的殘兵敗將。
所謂基業,名存實亡。所謂勢力,瀕臨覆滅。大勢已去,再無半分翻盤的可能。
博德安僵立灘頭,腦海中無數念頭瘋狂翻湧,數十年的忠心,一寸寸徹底崩塌。
他忽然想起了信中提及的名字——葛鵬、戈爾木。這些人都不是無名小卒,皆是跟隨白骨海賊團征戰許久的老人,有資曆、有戰功、有實力,曾經位居船長、副船長之位。往日裡也算忠於職守,甚至戈爾木還是林平的心腹。
可連他們,在絕境麵前都選擇了歸順長風海賊團,棄白骨海賊團而去。別人能投,為何我不能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瞬間紮根心底,再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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