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紙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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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億零二百三十元五角。
也就是說，在趙青檸給他轉賬之前，他兜裡連二百五都沒有。
人窮誌短馬瘦毛長，沒有錢，一個人無論多驕傲，揚起的頭有多高，脖子都不會太硬。
徐子玉學金融的，但他更明白一件事，不管什麼樣的經濟規律，都可能遇上黑天鵝事件。
黃金價格本來應該是最趨於穩定的錨定物，卻同樣會受到特定因素影響。
比如老人就曾經說過一句話，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國內太平盛世，不代表外麵也歌舞升平。
金叔身份特殊，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工作性質，可這看似不經意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足以引起徐子玉的重視。
錢就是用來生錢的，這是作為一個金融專業學生的基本常識。
徐子玉骨子裡就充滿了冒險精神，否則也不會用當贅婿作為條件，跟趙老太爺談交易。
現在兜裡有錢了，還有這樣可靠消息，他怎麼可能忍住！
沒錢的時候隻能做模型，去觀望，驗證自己的直覺或者說是學到知識運用能力，現在，他有錢了，當然忍不住搞什麼紙上談兵。
不遠處就有一家銀行，他就信步走了過去。
天真熱，短短一百多米，他身上的T恤就被汗水打濕。
進門，開足馬力的中央空調讓徐子玉差點舒爽出聲。
剛取了號，就聽到取號機後傳來男子的勸慰和女孩的啜泣聲。
“小高，不是我說你，黃科長可是咱們主管領導，平日裡咱們行長都得捧高高的，你倒好，甩臉子不說，還給人一巴掌！你到底想不想乾了？”
“要不是他不鬆手，我也不至於打人……”女孩委屈的聲音帶著剛剛哭後的鼻音。
“領導跟你握個手……大廳裡有監控，你可不能瞎說。傳出去黃科長的名聲受損，你擔待得起嗎？趕緊的，跟我過去給黃科長道歉！”男子聲音嚴厲起來，看似勸導實際上卻是在強迫女孩息事寧人。
“韓主任，您也知道有監控。更應該知道握手的禮儀。我受過培訓，沒有人一直握著不鬆開的！”女孩聲音帶著倔強，雖然在反抗，卻明顯在壓抑著憤怒。
徐子玉扭頭看向另一邊，銀行等待區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一臉憤怒的男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已經略顯臃腫，臉上一個明顯的巴掌印，小巧可愛。
他身邊也圍著幾名銀行職員，有弓著身子勸解的，有捧著水杯討好的，卻沒有半點緩解他眼中的怒氣，直勾勾盯著取號機這邊的動靜。
順著他的目光，徐子玉看到了半隱身在取號機後麵，一個梳著馬尾辮的高挑女孩。
白襯衫，小馬甲，西褲，標準的職員打扮。
不得不說，看到女孩容貌，在徐子玉心中，那句你可以懷疑領導的人品，卻不能懷疑領導眼光這句話的含金量直線上升。
臉型小巧，麵如桃花，元寶一樣的眸子，長而彎的睫毛被眼淚打濕，卻顯得美目更加明亮清澈。
五官精致，尤其因委屈而嘟起的唇形，看起來就誘人至極。
飽滿的胸口帶著實習標誌的胸牌，高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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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這些，徐子玉就能腦補出大致情況。
這黃科長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領導，來銀行辦事，見高菡人長得漂亮，握著人家手不放，被高菡甩了一巴掌，惱羞成怒。
銀行內部為了平息黃科長雷霆之怒，反過來PUA女孩……
他才剛剛實習過，雖然沒有遇到女孩這樣的遭遇，卻因為身份升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看不慣這幫老油子欺負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於是對女孩抬手打招呼，“高菡，找你半天，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女孩聽到有人叫自己，可抬頭看到高大帥氣的徐子玉卻有些茫然。
她並不認識。
在她身邊那位帶著領導架子的男人皺眉，看到徐子玉那張熱情洋溢笑臉，皺眉，“現在是工作時間……”
“廢話，辦業務不得工作時間來，難道等下班以後？我可不是沒事閒著來摸小姑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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