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又道:“淩家那邊倒是安靜,但隻怕心裡也有了怨氣。”
“有怨又如何?”
皇後冷笑,“當年不過搶了淩家一個兒媳,便時時到本宮麵前要這要那,要不是淩紀安能做一點事,本宮怎會對他們客氣?
對淩家,本宮仁至義儘。
不識相打殺了了事……反正現在有了比淩紀安更好用的人出現……”
賀瀟瀟心下一沉又一沉。
之後她再去見皇後,應對地更加謹慎。
午後,她出坤儀宮時,碰上了急匆匆趕來的楚淩塵,
她這幾日進出皇宮,不曾見過楚淩塵。
宮娥說他都是在陪伴賀令儀,
此刻照麵,傳聞裡那溫潤和善的南楚太子殿下神色十分陰冷。
賀瀟瀟麵不改色,
“太子殿下金安。”
楚淩塵豁地一揮袖,大步衝入殿中便嘶聲喊,“母後為何就不能再寬限幾日?令儀身子不適,馬上讓側妃入東宮那是要她的命!”
賀瀟瀟自行離開,低垂眼眸。
外界都說皇後和霍氏閨中密友,對賀令儀憐愛萬分,五年不曾生下孩子都力保她坐穩太子妃之位……
此刻賀瀟瀟卻明白,皇後分明對霍氏和賀令儀十分憎惡。
而其中原因……
出了宮,賀瀟瀟直奔四時雜貨鋪,
“我母親這些年的方子呢?”
“都在呢,”
槐伯打開角落一隻櫃子,指著那厚厚兩層,“這些全都是,怎麼忽然找這個?”
“我有用。”
賀瀟瀟並不多言,隻道,“全部裝起來,送到柳葉巷去。”
……
金烏西沉,賀瀟瀟出現在容辭麵前。
槐伯是會辦事的——
這麼多方子送柳葉巷,賀瀟瀟又不會看方子,那自然是會治傷還和賀瀟瀟關係很好的東盛宣和郡王看了,於是都不必賀瀟瀟再動手,
方子直接就是送到了容辭麵前。
賀瀟瀟確實想請容辭看,
原是要醞釀一下……畢竟是有求於人,這話怎麼說更體麵。
現在隻能硬著頭皮直接麵對……
勻了勻呼吸,賀瀟瀟笑道:“我買了一份玫瑰糕……想著你會喜歡。”
“不喜歡。”
容辭盤膝坐在窗邊榻上,
麵前擺一盤棋,正自己跟自己下,頭也不抬。
今日他著薑黃緙絲錦衣,廣袖與袍擺上以金線繡山水紋,腰間墜一枚古樸玉佩,
執棋時袖口滑落,露出玉似的腕子,
落子時袍袖又蓋上去,
暮光一照,整個人乾淨又柔和,
暖而不灼,貴而不耀。
青年指尖一點門口的箱子,“還有這個,想是有人送錯了,拿走。”
賀瀟瀟:……
他在和她生氣?
賀瀟瀟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得罪他的事情?
好像,上次服藥醒來後他態度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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