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牛魔王劫持唐僧關押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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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這些年可好？”
雲霄跟虯首仙都屬於是內門弟子，在截教的時候屬於是交情正常，但是如今截教滅亡時期，這份感情就很重了。
虯首仙此刻可謂是聲淚俱下。
“師姐，與人為奴，身不由己，形神俱困…… 你問我可好？如何能好？甚至不如封神者。封神的，好歹還有神位在身，有名分，有香火。我這般當坐騎的，連個人形都是主人給的，人家一句話，就要現出原形趴伏在地，馱著仇人行走三界。”
雲霄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此刻雲霄徹底明白了成王敗寇。
成王敗寇，從來不是四個字那麼簡單。
巫族敗了，被滅族，殺得乾乾淨淨，連血脈都難尋。
妖族敗了，淪為三界底層，如蟲豸一般，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成了仙佛口中的妖魔，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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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敗了，上榜的做奴仆，被收的做坐騎，散落各處的躲躲藏藏，活得比凡人還不如。
滅族還算痛快的，妖族這種，像是被踩進泥裡的賤民，世世代代抬不起頭，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人願意承認。
失敗，從來不是簡單的文字。
巫族亡了，妖族亡了，魔族亡了，仙佛便在三界講述他們的慈悲。
雲霄此刻默然。
雲霄在封神榜裡困了幾十萬年，最懂這種滋味。
榜上的日子，身不由己，形神受製，連死都死不了，活著又是囚徒。
那種絕望雲霄親身受過，如今看著眼前這個師弟，聽著說與人為奴，身不由己，胸中那團壓了無數年的怒火，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聖人大教，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可謂是恨與狂啊！
雲霄沉聲道：“師弟之苦，我雖未親曆，卻能知曉一二。封神之恨，截教之殤，乃我截教弟子心中永難愈合的創口。此次我出了封神榜，聽聞師弟在此，便想著…… 能儘同門之誼，救師弟出來。”
虯首仙深吸幾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搖了搖頭：“師姐，貧道如今已是脫身無望，師姐不必為我冒險了。”
雲霄正色道：“不瞞師弟，我此來確有要事。西遊量劫已啟，三界變數已生，這是師弟最大的機會。師弟在此，是文殊的安排吧？”
虯首仙眼神一凜，隨即苦笑：“師姐果然知曉，不錯，貧道在此替換真皇帝三年，全其劫數。待那唐僧師徒到了，自有文殊前來收服於我，再顯一段佛法無邊、收伏獅猁的功德。貧道這身龍袍，不過是戲台上的行頭，演完了，還是要趴回那和尚腳下。”
雲霄眼中精光一閃：“果然如此，師弟可甘願永遠為奴？”
虯首仙身軀一震，沉默半晌，才長歎一聲：“不甘…… 又如何？痛徹神魂，生死兩難。法力被封了大半，真靈受製於人手。逃？往何處逃？”
雲霄冷哼一聲說道：“此番師弟聽吾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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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師徒離了平頂山地界，餐風宿露，跋山涉水，這一日來到烏雞國。
見天色向晚，師徒四人在都城之外尋到一座古刹，喚作寶林寺，上前掛單借宿。
寺中方丈見唐僧儀表不俗，三個徒弟形容雖怪，卻各自帶著一股威儀，不敢怠慢，親自清掃出一間寬敞禪房，安置四人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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