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現在不人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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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來得及想"完了"，黑氣就已經從她身上迸出來了。
整個人被墨色的鬼氣所籠罩著，
連那位九階鬼神都被這口氣逼得白發倒卷，退了半步，而沈淵隻覺得自己快死了。
"……老子這輩子，真是被坑慘了。"她啞著嗓子笑了一下。
她想起小鹿了。想起那丫頭趴在窗台上發來的消息，"淵淵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對不起啊。這回……好像真回不去了。
鬼帝這時候動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底下那東西的脾氣，他抬手白發如潮。
可是所有攻擊都被那無主的十階氣息擋在了半空，鬼帝沉沉吐出一口氣："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人間京城陸宅。
陸清雪沒有睡。
她守著一桌子涼透的宵夜，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冥土第八層，超規格鬼氣爆發，強度超出儀器上限。
可是那個在開學報到通道上，用一句"哦，加油"把她氣得青筋暴起的那個人，還在冥土裡。
陸清雪攥著手機，轉身就往陸家後院跑，穿過三重回廊，一頭撞進竹林深處那間連她親爹都不敢敲門的靜室。
靜室裡，一個穿舊布衫的老頭正盤腿坐在蒲團上。
陸清雪撲通一聲跪下去："爺爺，求你救她。"
老頭沒回頭，聲音慢悠悠的："你什麼時候，對那小丫頭這麼上心了？"
陸清雪咬著牙："她死也得死在我手裡。別人不許動她。"
老頭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
油燈的光映著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渾濁的眼底卻清亮得嚇人，他忽然歎了口氣："她爹當年，也是這麼個倔脾氣。"
陸清雪一愣，她爹？哪個她爹？
老頭站起來了，身後不知何時立了兩道影子。
一道白衣提燈；一道黑袍負枷，兩道九階的氣息無聲鋪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爺爺……"陸清雪張了張嘴。
老頭背著手，朝門外走去："她要是死了，那這盤棋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陸清雪追到門口，隻看見夜色裡那道舊布衫的影子一步踏出便消失了。
鬼帝陵內，沈淵的氣息已經弱得隻剩一口氣，而身旁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
一隻枯瘦的手從縫裡伸出來。
"且慢。"
鬼帝的動作頓住了，看向裂縫裡走出來的老頭，老頭身後還有一白一黑兩道九階氣息。
鬼帝眯起眼："居然是人間的輪回。老夫當這世上，再沒人踏得進那道門了。"
他走到沈淵麵前，蹲下身看了她很久。他抬起那隻枯瘦的手，慢慢按在了沈淵心口上。
那鋪天蓋地的黑氣，忽然不動了，然後順著那隻手的掌心，回流進沈淵的身體裡。她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鬼帝看著這一幕，良久開口了。
"你難道不知道，她會為這個世界帶來毀滅？"
老頭站起身望著昏睡的女孩："知道。"
鬼帝的聲音冷下來："你是在拿整個世界，賭一個孩子。"
"十階攔不住它是因為他們個個都隻想自保、最後才被它一個一個吞下去。”
"而她則是這盤死棋裡唯一的變數。"
鬼帝沉默了很久："瘋子。"
"總得有人，先替這人間瘋一回。"
老頭彎腰，要把沈淵抱起來。就在將要碰到她衣襟的一瞬間沈淵消失了。
鬼帝陵裡死一般的安靜。
鬼帝的豎瞳驟然縮成一條線，他看見沈淵消失的地方，一縷極細的黑氣正懸在那裡，然後穿過第八層的岩層。
鬼帝猛地看向老頭："……不是我是她自己。"
…………
【宿主！宿主！醒醒！你再睡下去，墳頭的草都要比你人還高了！】
【宿主！聽見沒有！喂！沈淵！】
沈淵緩緩睜開了眼，好黑呀。
"……我這是，在哪？"
【宿主你先聽我說別慌，你現在在冥土第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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