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蕭無衣:秦瓊武藝不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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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這邊，一眾朝臣被秦瓊那乾脆利落的一戰提振了士氣，方才還籠罩在長沙王兵臨城下的惶然與恐懼中的氛圍，此刻竟一掃而空。
有人撫掌讚歎，有人交頭接耳，連那些方才還縮在人群中不敢出聲的武將們，此刻也挺直了腰背，仿佛方才陣前大顯神威的是他們自己。
蕭無衣立馬於陣側，望著秦瓊撥馬而歸的背影，目光沉沉，沒有說話。
青龍與偃月跟在他身後，兩人對視一眼，終究是青龍先忍不住，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世子，這秦瓊的武藝，我看這朝野上下，恐怕隻在世子之下。
末將二人……怕是力有不逮。”
偃月難得沒有反駁，隻默默點了點頭。
蕭無衣卻搖了搖頭，他偏過頭，看了青龍一眼，聲音很輕，卻字字篤定，像一柄刀在鞘中緩緩轉動。
“胡說八道。”
青龍一愣。
蕭無衣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秦瓊的背影。
那背影已快走到祭壇台階之下，步伐依舊沉穩有力，氣不喘，麵不改色，仿佛方才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這秦瓊的武藝，遠在我之上。”
蕭無衣緩緩開口，語氣裡沒有半分不甘，也沒有半分虛飾，反倒帶著一種純粹的、將者見將者的鄭重，“我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從淮南到壽春，見過的高手、悍將、死士，不計其數，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
那一槊，看似簡單，可時機、力道、角度，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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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柳生那一刀拖刀式，是荊襄悍匪的看家本領，尋常武將十個有八個要栽在這上麵。可他隻用了兩息，便破了局。”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這等絕世猛將，我如何可以輕慢？”
青龍、偃月對視一眼，皆是默然。
他們跟著蕭無衣這麼多年，頭一回聽自家世子如此毫不吝惜地誇讚一個人。
偏生這誇讚裡沒有半分勉強，倒像是卸下了什麼壓在心頭的東西。
青龍忍不住嘟囔了一聲，聲音極輕，也不知是在問蕭無衣，還是在自言自語：“那……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甘心留在天子身邊，隻做個侍衛？”
蕭無衣沒有回答，他隻是將目光從秦瓊的背影上收回來，轉向祭壇之上那道玄色的少年身影。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明暗不定，他忽然想起蘭心閣那日，秦瓊護著謝嘉魚從萬軍之中殺出來的身影。
後麵他知道謝嘉魚的身份後，隻當是謝氏的部下，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天子身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侍衛。
天子身邊，藏著這樣的人，而這樣的人，甘願為天子赴湯蹈火。
他忽然覺得，建康城這盤棋，遠比他在淮南時想的，要深得多。
朝廷這邊，大半人自然是喜悅至極。
有人撫掌，有人讚歎，有人已經在盤算著待會兒要如何向天子道賀、如何向同僚炫耀自己方才“慧眼識珠”的遠見。
整個祭壇上下，除了長沙王陣前那片黑壓壓的兵甲，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鬆快了幾分。
可萬太後這邊，心卻是一寸一寸地往下墜。
她端坐在祭壇一側的鳳座之上，麵上依舊端著那副威嚴端肅的模樣，唇角甚至還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像是在為天子的“知人善任”感到欣慰。
可那雙深不見底的老眼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快地往下沉。
她望著秦瓊撥馬而歸的背影，望著那高大沉穩的身形，望著他手中那柄尚未拭淨血痕的馬槊，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這個少年天子，身邊竟藏著這樣的高手。
萬太後自問見過無數猛將。
先帝在時，她也曾在宮宴上見過北府軍的將領先鋒，見過禁軍教頭演武，見過宗室諸王年少時的身手。
可那些人，跟眼前這個秦瓊比起來，都差著一截。
那槊法，那力道，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分明是沙場上千錘百煉出來的真功夫。
蕭無衣說遠在他之上，這話或許有自謙的成分，但至少說明，此人的武藝，至少與蕭無衣在伯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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