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壽春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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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衣一馬當先，率程咬金、青龍、偃月等將風馳電掣般卷至壽春城下。
馬蹄踏碎護城河外的泥濘，夜色中隻聞甲葉碰撞如驟雨擊瓦，刀劍未出鞘，殺氣已如寒潮般漫上城頭。
不多時，城中某處忽然竄起一道赤紅色的煙火，尖嘯著劃破夜空，在雲層下綻開一抹猩紅。
那正是潛伏城中的內應發出的信號。
蕭無衣眸光一凜，反手抽出腰間佩劍，劍身被遠處火光一映，寒芒乍現，如龍吟出淵。
他勒馬揚劍，厲聲喝道：“眾將士，隨我攻城！”
話音未落，他已催馬直衝城門方向。
程咬金將八卦宣花斧橫在鞍前，暴喝如雷，縱馬緊隨其後。
青龍、偃月分護兩翼，四人四騎如離弦之箭，直插北門。
身後八千精銳齊聲發喊，如潮水般拍向壽春城下。
雲梯、衝車、箭雨同時壓上，整座城池瞬間被卷進了喊殺聲與火光之中。
而留在城外的徐世勣，立馬於官道旁一處土坡之上，見城中信號已起，當即抬手，朝身側斥候隊下令：“放出全部遊騎，四麵鋪開，盯死外圍。
一個魏軍也不許靠近。”
斥候翻身上馬，分成數隊，沒入四周田野與林間。
馬影飛馳，蹄聲零落，很快便隱入了黑沉沉的夜色深處。
徐世勣端坐馬上，手按劍柄，目光沉靜地望著數裡之外火光衝天的壽春城。
派出的斥候輪番來報，皆是同一句話：“將軍，外圍無恙。”
他聽完，微微點頭，將目光緩緩投向壽春南門方向。
火勢已起，濃煙翻滾，隱隱可見城頭人影交錯，刀光閃動。
徐世勣麵色不變，隻將手中韁繩輕輕繞了一道，低聲對身旁副將道：“此戰，真正的勝負，不在城頭。”
副將不解：“將軍是說，魏軍會從城西突圍？”
徐世勣沒有回答，隻是微微眯起眼，望著城中越燒越旺的大火，聲音淡得像夜風。
“傳令，前隊加速布防，把弩手都調到西門要道。
若魏軍突圍，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徐世勣布防既定，卻絲毫不敢鬆懈。
他端坐於馬上，目光如鷹，緊緊鎖著數裡之外火光翻湧的壽春城。
夜風從淮水方向裹來，帶著初秋未散的潮氣，也帶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副將立馬於他身側，見城中火勢愈熾，忍不住低聲道：“徐將軍，世子已率軍殺入壽春，以我北府軍之精銳，想來不出一個時辰，便能肅清城內殘敵，控製全城。
若此城一下，整個淮南要塞，便儘在我大唐之手。
江南無憂矣。”
徐世勣沒有立刻答話。
他像是沒聽見後半句那般，沉吟片刻，隻問了一句：“這四周的探子，可有來報？
北魏周邊城池的增援，何時會到？”
副將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道：“探子暫無消息傳來。
想來是此戰發起突然，魏軍毫無防備，周邊城池尚在睡夢之中，未曾察覺到壽春的動向。
將軍是不是……多慮了？”
徐世勣緩緩搖頭，聲音依舊不高，卻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沉靜與冷靜：“用兵之道，未慮勝，先慮敗。”
話未說完，他忽然住了口。目光一凝，如電般向西北方向掃去。
夜色濃稠，曠野無聲，可他心中卻是寒意四起。
他霍然變色，厲聲喝道：“來人！速速鳴鑼示警，命世子收兵！快！”
副將等人皆是一愣，滿臉不解：“將軍，這是為何？
我軍已攻入壽春，正是擴大戰果、全殲守敵之時，此刻收兵，豈不是功虧一簣？”
徐世勣猛地轉過頭，目光冷厲如刀，一字一頓道：“軍令如山，安敢質疑？”
那副將被他瞪得心中一凜，瞬間想起了這位徐將軍平日治軍的鐵麵手段，那點子不甘與疑惑登時被冷汗澆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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