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冀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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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知青州那邊也派兵囤聚平原後，韓馥大驚，趕忙派遣自己目前唯一還能打的兩位將領趙浮、程奐，率領一萬精兵前去清河阻攔。
此時他來回踱步於州牧府正堂，來回的身影在燭光下投出一團晃動的陰影。案上攤著三封急報：一封是安平方向潘鳳與公孫瓚對峙的戰報，一封是叛徒麴義在張郃的圍堵下突圍的消息，還有一封，就是青州步鳶四萬大軍進駐平原的消息。
三麵受敵。
“趙浮、程奐可曾出發？”他第五次問向身旁的主簿。
“回使君，二位將軍已於今日午時開拔，最遲六日便可抵達清河。”
韓馥稍稍鬆了口氣，但胸中那股鬱結之氣卻絲毫未散。他走到窗前，望著鄴城灰蒙蒙的夜空，忽然覺得一陣寒意。
“公孫瓚……步驚雲……”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一個兩個，都盯著冀州這塊肉，現在還真是群狼環伺啊！這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此時郭圖在外聽到了韓馥的念叨聲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於是直接走了進來。
“公則來了。”韓馥鬆開窗框，轉身時袖子掃過案角，差點帶翻那三封急報。他索性不坐了，就那麼站在燭光裡，身形被拉得又長又薄，“三麵受敵，我正愁無人可議——你來得正好。”
郭圖在案前站定，目光先在那三封急報上掃了一圈，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換成一副憂心忡忡的麵孔，拱手道：“使君可是在為公孫瓚、步鳶兩路兵馬發愁？”
“何止兩路。”韓馥伸手在急報上重重一拍，聲音發悶，“潘鳳雖在安平擋住了公孫瓚，可麴義那叛徒又突圍跑了，張郃一個人守兩處，早晚要出漏子。步鳶那四萬青州兵已在平原所聚，離鄴城不過數日路程，你叫本官如何不愁？”
郭圖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給韓馥留出足夠的時間去咀嚼那份恐懼。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把郭圖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使君。”他終於開口，語氣放得很慢，“圖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馥正焦頭爛額，最聽不得這種賣關子的開場白，眉頭一擰：“都什麼時候了，有話直說！”
郭圖往前半步，壓低嗓音：“三麵受敵，是危局，可也是轉機。公孫瓚遠在河間，步鳶雖近，但他要的不過是冀州東邊一兩個郡，他們二人，誰都沒本事一口吞下整個冀州。”
韓馥愣了一下，盯著郭圖：“你這是什麼意思？”
“圖的意思是，使君何必獨自扛這三麵？”郭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在說一樁天大的機密，“袁本初就在渤海。他名望高，兵馬強，又是汝南袁氏嫡脈，若使君願意請他出麵調停，以袁氏之望，公孫瓚不敢不退，步鳶也不敢輕舉妄動。冀州之危，可解於一旦。”
韓馥的眉頭跳了一下。他盯著郭圖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裡有疑慮，也有一種溺水者看見浮木時的本能向往。
“袁本初……”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他……當真願意幫我？”
郭圖見他上鉤，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分毫，反而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使君，袁本初與您是舊交，又是朝廷所封的渤海太守，名正言順。他出麵，總比讓公孫瓚和步鳶在冀州境內打成一片要好。隻是……”
他頓住了。
韓馥果然追問：“隻是什麼？”
“隻是……袁本初出麵調停，總得有個名分。”郭圖的聲音輕得像在吹耳邊風，“使君若隻是口頭上請他幫忙，他手下謀士眾多，難免有人說閒話，覺得師出無名。倘若使君願意讓出一州之牧，請他領冀州，以袁氏之望統領冀州軍民，那公孫瓚和步鳶便再無話可說，畢竟袁紹乃四世三公，又是曾經的聯軍盟主，名望極大，無正當理由攻打袁紹，不僅會招來其他諸侯圍攻，恐怕當地世家也不會聽他們的。”
“讓……讓出冀州？”他聲音都變了調，難以置信地看著郭圖，“你讓本官把冀州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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