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鄴城之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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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城外，袁紹大營。
號角聲從營門方向一路傳到中軍，連綿不絕，袁紹站在營中高台上，一身玄色戎服，腰間按著劍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營帳，落在那座依舊掛著“韓”字大旗的城頭上。他等了幾日，等的是韓馥自己開門，等的是城裡那些被他安插進去的人把事辦了。可左等右等，城裡半點動靜沒有，派進去的使者被擋回來兩次，第三次乾脆連城門都沒開。
袁紹不打算再等了。
“傳令。”他開口，聲音不高，但身邊的傳令兵立刻豎起耳朵，“全軍拔營，推衝車，架雲梯，填壕溝，四麵圍城，三麵齊攻。”
傳令兵愣了一下：“主公，三麵齊攻？”
“三麵。”袁紹重複了一遍，目光沒有從城頭移開，“鄴城守軍不過兩千，他拿什麼守？某就是要讓他顧此失彼，哪個門撐不住，哪個門就是突破口。”
逢紀站在一旁，沒有反對。他也知道拖不下去了。袁紹的大軍從渤海傾巢而出，加上吞並趙浮、程奐之後收編的降卒，號稱兩萬，實際上能戰之兵大約一萬八千上下，就算不提糧草問題，步鳶的大軍也不會等他。
“元圖。”袁紹忽然開口。
“在。”
“你親自去盯著城外。某料韓馥膽怯，他若守不住，多半會從廄門跑。你帶五百精騎，埋伏在廄門外三裡處，若見城門開，不必請示，直接截殺。”
逢紀躬身：“主公放心。”
“東西南三麵，由顏良、文醜、淳於瓊督之，某則坐鎮中軍。”
“是。”顏良、文醜、淳於瓊三將領命而去。
袁紹轉身走下高台，親兵牽來他的戰馬。他翻身上馬，拔劍在手，劍尖朝鄴城方向一指：“擊鼓——進軍！”
戰鼓聲驟然炸開，一下一下砸在人的胸口上。袁紹軍陣線開始向前移動，衝車被幾十個壯漢推著，車輪碾過泥地，發出沉悶的嘎吱聲。雲梯被扛在肩上，像一片片斜斜的樹林。
此時步鳶在城牆上看著密密麻麻湧過來的敵軍也感到有些頭皮發麻，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來鄴城，畢竟在他的最初設想裡自己最危險的境地也不過是帶著一千人突圍，而不是在這裡和兩萬攻城部隊死磕。
韓馥站在他旁邊，臉色已經白了大半：“步、步州牧，這、這能守住嗎？”
“守得住守不住，先看第一波。”步鳶先是深呼吸，然後看向韓馥，覺得與其讓他在這裡搗亂還不如讓他去一旁歇著，於是道：“韓州牧，你要是站不住，就回府裡歇著。城頭的事交給我。”
韓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話，可嗓子眼發乾，一個字也擠不出來。最後還是被兩個親衛半扶半架著下了城樓，隻是將耿武、沮授相助。
雖然步鳶不知道耿武是誰，但沮授他知道啊，於是聽到這個名字後直接精神了起來，直接一個箭步挪到沮授麵前，攥住他的雙手道：“沒想到城內還有公與先生這等大才！實在是太好了！如今此城安危全靠先生也！”
沮授一愣，實際上他對這個不知什麼時候闖進來，又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從韓馥手裡借走兩郡的家夥沒多大好感，但現在這人都態度卻讓他一愣，還有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字的？
“步州牧…如何認得在下？”沮授把手抽回來，語氣平淡。
“自然是久仰大名。”步鳶鬆開手，“誰不知道在冀州公與先生是最聰明、最睿智、最博學、最有遠見、最識大體、最高瞻遠矚、最深謀遠慮、最機智過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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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沮授趕忙叫停，他怎麼也沒想到步鳶這個州牧會拍自己馬屁，詞彙量還這麼豐富。
不過他沒有立刻答應，雖然一開始對步鳶沒什麼好感，但實際上對韓馥的態度也一般，畢竟韓馥根本不聽他的意見，但他也已經見怪不怪，因為在投靠韓馥前也沒多少人願意聽他的意見，也不知道是他的計謀有問題還是其他什麼導致哪些人不願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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