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軍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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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程球索要馬匹碰了一鼻子灰之後，這位涼州治中從事回到冀縣州府時，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一路打馬疾馳，徑直驅馬奔入刺史府，連府門前值守的甲士都奇怪什麼事情這麼急？
進了內堂，程球連官袍都沒來得及整，便一頭撞入耿鄙的書房。彼時耿鄙正翻閱各地送來的急報，見他這副模樣，不由皺眉：“仲文，你麵色怎的如此難看？可是那批戰馬沒談攏？”
“使君！你可要替小人做主啊！”程球把手裡那卷空蕩蕩的文書往案上一放，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
開口訴說劉備那幫人如何囂張跋扈，如何當眾折辱他這位刺史特使。那姓步的小子不僅不交馬，還說了好些難聽的話，什麼“刺史府的手伸得太長”，什麼“朝廷客軍自有節度”，言語間全是輕慢，全不把涼州刺史放在眼裡。
他說著說著，情緒越發激動，開始添油加醋。說步鳶當眾讓他“滾蛋”，說劉備坐在帳中連麵都沒露，分明是默許部下折辱州府使節。
末了，他又壓低聲音，說了那句最讓耿鄙感到憤怒的話：
“使君若再縱容此人，日後涼州境內，怕是隻知有劉玄德，不知有耿刺史了。”
他這話說得極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耿鄙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因為程球知道耿鄙最是急功好利，本就為前段時間傅燮的到來，導致民心向傅燮而不向他耿鄙而感到十分不滿，現在又來一個劉備和他叫板他怎麼會忍？
果然，耿鄙聽完後麵色陰沉：“他當真如此說？”
“末將豈敢妄言。”程球拱手彎腰，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篤定得很，“那步鳶當著數百軍士的麵，直言‘涼州刺史管不著朝廷客軍’，言語之間全無半點敬畏，使君若不信，大可遣人前去查問。”
耿鄙當即大怒。直接命人準備筆墨紙硯，親筆修書一封，言辭激烈地彈劾劉備"驕兵悍將、藐視州府、不服節度、陰懷異誌"，命快馬加鞭送往美陽張溫大營，要求主帥嚴懲這支不聽話的青州客軍。
然而，當累死累活的信使剛到美陽，還沒來得及遞上文書，便得知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張溫被調回京師了，如今軍中諸事將由即將到來的皇甫嵩接任。
而且還有一則更壞的消息，那就是同樣得知此消息的韓遂出兵了。
隻不過這次，他選的地方不是漢陽，而是隴西，十萬大軍，號稱傾巢而出，自金城渡河，直撲隴西郡，勢如潮水，根本不給人任何喘息之機。
隴西告急，此消息很快就擺在了耿鄙案前。
畢竟此時張溫回京，孫堅也在不久前被派往長沙平叛，陶謙也因為張溫的撤職而離開了涼州，而董卓？誰都知道那就是個擁兵自重的，根本不可能管這事。
如今群龍無首，壓力全給到了涼州刺史耿鄙身上。
而耿鄙果然坐不住了，直接強征漢陽、隴西、武都、安定、北地、武威，拚湊出一支號稱五萬的大軍，準備親率出征隴西，迎擊韓遂。
檄文自然也送到了冀縣劉備帳中。
劉備坐在中軍帳內，手中那卷刺史府的調令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帳簾掀開，關羽、張飛、步鳶、太史慈、徐晃、簡雍、國淵依次入內。
見人到齊後，劉備將調令放在案上：“刺史府命我部即刻拔營，與六郡合兵一處，共赴隴西迎擊韓遂。”
步鳶也聽過此事，甚至還在上次與程球的衝突後特意查了下此人，果然不出他所料，標準貪官一個，借著征兵征糧的機會大肆斂財，把漢人百姓和歸附羌胡壓榨得怨聲載道。這樣的隊伍拉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當即開口：“玄德公，萬萬不可跟耿鄙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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