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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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隨著韓遂下達進攻命令，那群早已躁動不安的羌胡亂兵便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陣前洶湧而出，完全沒有任何陣列，隻是揮舞著五花八門的兵器，鐵矛、環首刀、卜字戟、斧頭一窩蜂的往步鳶營地裡衝。
步鳶站在營中那座臨時搭起的望樓上，左手扶著粗糙的木欄杆，右手搭在眉前進行觀望，確認敵軍進入射程後直接下令。
“放！”
“嗖嗖嗖！”
第一輪箭雨騰空而起，劃出一道道短促而密集的弧線，隨後猛然墜落。箭矢落進人群的瞬間，慘叫聲便炸開了。
一大片缺盔少甲的羌兵如同被割過的野草一般，齊刷刷倒下一片，僥幸活著的也是哀嚎不已。
但後方的羌兵根本沒有停下，那些受傷的敵兵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後麵湧上來的同伴踩在腳下，慘叫聲被淹沒在混亂的腳步聲裡。
那些敵軍繼續不管不顧的朝營牆湧來。為首的幾個悍卒已經衝到拒馬前，伸手去抓那削尖的木樁，想把它們搬開。
“列陣！”
位於地麵部隊的兩百勁弩手立即排成三排，使用三段射擊進行火力壓製。
正麵弩矢的力道比弓箭更猛，穿透力更強。最前麵那幾個正彎腰搬拒馬的羌兵當場被射穿，弩矢從他們的後背透出，帶出碎裂的甲片和血沫，整個人像被重錘擊中一樣向後飛出，砸在後麵的人群裡。緊接著第二排弩矢落下，第三排弩矢落下，三段射擊毫無間隙，像一架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將試圖靠近拒馬的羌兵成片成片地放倒。拒馬前方十步之內，屍體幾乎堆成了一堵矮牆
“盾牌！盾牌！都他媽給我舉盾！”
羌兵陣中響起一聲嘶啞的暴喝。一個身材魁梧的羌胡頭目從後陣擠到前麵，手裡拎著一麵覆了鐵皮的圓盾，聲嘶力竭地朝周圍吼叫。他周圍的羌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手中的木盾、皮盾，七手八腳地拚成一麵簡陋的盾牆。盾牌之間縫隙很大，形狀大小不一，有的甚至隻是幾塊木板釘在一起，但好歹擋住了正麵射來的大部分弩矢。
“砰砰砰！哢嚓——！”
弩矢擊打在盾麵上，發出密集的悶響。有幾麵劣質的木盾當場開裂，弩矢從裂縫中穿過，射傷了後麵的持盾者，盾牆便立刻有人補上，那些羌兵雖然組織鬆散，但在這種生死關頭，倒也有幾分悍勇之氣。那羌胡頭目見盾牆勉強穩住，當即大吼一聲，親自頂在最前麵，用肩膀抵著那麵鐵皮圓盾，硬生生朝拒馬陣推了過去。
眼見敵人已經推進，步鳶直接讓所有弓弩手往營寨裡撤，一千甲士壓上。
此時這些隨著劉備征戰了好幾年的部隊總算沒有像當初那樣見到敵人腿就發軟了，立即配合外圍盾矛手和長槍兵組成戰陣。
“盾牆！”
盾矛兵立即組成盾牆，阻擋在壕溝後方，此時已經有部分敵軍越過了拒馬鹿角，麵對眼前的不過三尺的壕溝想也沒想直接一躍而過。然而他們的腳剛離開地麵，壕溝另一側盾牆內便刺出一排明晃晃的槍尖。
“噗——噗——噗——”
躍在半空的身體無處借力，被長槍齊刷刷刺穿。槍尖直接刺穿他們身體然後迅速拔出。敵軍當場重傷或者死亡，屍體直接跌落到壕溝內。
就這樣丟下了近幾十具屍體後，後麵的羌兵腳步終於頓住了，有幾個看到壕溝裡堆疊的屍體和還在淌血的溝底，臉上還在猶豫。
但身後更多的喊殺聲還在往前推，有人猶豫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後退，就已經被後麵的人擠得跌入壕溝，於是沒得選的敵軍隻能硬著頭皮往前爬，可剛爬上站起身又是一槍刺出，當即麵露痛苦的跌回壕溝內，然後被下一個倒黴蛋的屍體掩埋。
此時步鳶在往樓上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搖了搖頭：“一群瘋狗。”
隨後下令寨牆上的弓弩手繼續放箭，射擊敵軍後方部隊。
就這樣激戰持續了一刻鐘時間，甚至就連壕溝都被敵軍屍體給填平了，此時盾矛手的陣型已經在敵軍的衝擊下岌岌可危，隻能一步步的後退拉開距離。
於是步鳶當即下令：“步軍壓上！給我頂住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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