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善獵者必善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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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子，孫會計願意出麵作證麼？”韓春明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濤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搖了搖頭，“春明，這事兒不能怪孫會計。”
“他家裡還有一大家子人，指望著他的退休金過活。”
“他怕一旦沒把王廠長整死，回頭遭到打擊報複，他家就完了。”
“他能把這些存根偷偷留下來交給咱們，已經是冒了天大的風險了。”
韓春明聽完，並沒有生氣，反而理解地點了點頭。
“行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孫會計有顧慮是人之常情。”
韓春明把那遝存根整理好，重新用塑料布包嚴實。
“有了這些證據，再加上兩位老工人的證詞，還有我手裡拍的照片。”
“這些已經足夠釘死他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濤子問道。
“不急，好飯不怕晚。”
韓春明找出一張厚厚的防水油紙，把關乎王廠長生死的證據裡三層外三層的包了起來，然後拿膠帶纏死。
“胖子，濤子。”
“這東西放在我這不安全。”韓春明說話間穿上了大衣。
“程建軍那孫子現在天天在胡同裡晃悠，萬一他哪天腦子抽風帶人翻我屋，把這些東西翻出來就完了。”
“我去趟我師父那裡，把東西藏到他那去。”
副食店的員工家屬院裡。
舒義海招呼著舒兆遠坐下。
“兆遠，你等開學回了學校，給我記住一件事。”
“爸，您說。”
“不管那個程建軍怎麼挑唆，你都別去招惹那個韓春明。”
“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舒兆遠一愣，隨即不服氣的說：“爸，咱們就這麼怕他一個收破爛的？”
“上次斷他銷路，您說停就停了，他也沒翻起什麼浪花來，這小子有什麼可怕的？”
“你懂什麼！”舒義海低聲訓斥著。
“咬人的狗不叫！”
“這小子被我斷了路子，還被我的匿名信舉報過，還被程建軍的流言蜚語折騰過。”
“若是換成一般人早崩潰了。”
“可他呢，一聲沒吭，不僅沒鬨，反而轉頭去了遠郊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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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麼知道麼？”
“說明這小子的城府和定力，遠在你之上！”
“可是……”
“沒有可是！”舒義海打斷了舒兆遠的話。
“你回學校之後，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讀書。”
“讓程建軍那個沒腦子的去前麵衝鋒陷陣。”
“你就在暗處悄悄盯著，不要跟韓春明起任何正麵衝突。”
“記住，善獵者必善蟄伏。”
“隻要他韓春明在這四九城裡混，早晚有露出破綻的一天。”
“到時候，咱們再給他致命一擊，從而連那個姓關的一起收拾了。”
舒兆遠看著父親那張陰沉的臉，雖然心裡一百個不甘心，但也隻能咬牙應了下來，“我知道了，爸。”
臘月二十八，韓家的爐子燒的挺旺，可屋裡的氣氛卻不怎麼暖和。
“老五，今兒是臘月二十八，當著媽的麵，大哥得說你兩句。”
韓春鬆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斜著身子瞅著坐在一旁悶頭吃飯的韓春明。
韓春明連頭都沒抬，拿著個雜糧窩頭，筷子在白菜湯裡蕩了一下，把一塊肥肉片子夾進了韓母的碗裡。
“媽，您多吃點肉，大冷天的，補補油水。”
韓母歎了口氣，邊把肉片往回推，邊說道：“老大，消停點吃你的飯得了。”
“媽，您就別慣著他了。”韓春雪接過了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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