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不休。
而此時,李長安仍然站在黑棺之上。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鐵騎洪流,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五萬鐵騎。
五萬柄長槍。
五萬道氣血與軍陣煞氣。
若是在普通武者眼中,這是一座足以碾碎一切的戰爭機器。
可在李長安眼中——
不過是一群被恐懼蒙蔽了雙眼的凡人。
“最後一次。”
李長安開口。
聲音壓過萬馬奔騰,清晰傳遍整個平原。
“退下。”
拓跋烈咬牙怒吼:
“南訣將士,寧死不退!”
“那便——”
李長安伸手握住腰間歸家劍。
鏘!
長劍出鞘。
僅僅出鞘三寸。
整座天水平原的風,便驟然停了!
五萬戰馬同時發出悲鳴!
前排重騎已經衝至百丈之內。
可就在這一刻,所有戰馬像是同時撞上一堵無形天牆!
轟!
第一排戰馬四蹄折斷,狠狠跪倒在地。
後方騎兵來不及停下,成片撞了上去!
人仰馬翻!
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拓跋烈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他抬頭看向天空。
隻見李長安手中的歸家劍,終於完全出鞘!
劍身並不華麗。
沒有名劍那般耀眼的光芒。
可劍鋒之上,卻有一道溫潤而堅定的劍意流轉。
歸家劍意!
不是為了殺戮。
而是為了斬斷所有阻擋歸途之物!
李長安看向前方五萬鐵騎。
“我說過。”
“我不願屠殺凡人士卒。”
“可你們既然要阻我歸家——”
“便隻能躺下。”
他手腕輕輕一翻。
歸家劍平平斬出!
沒有毀天滅地的劍光。
隻有一道長達百丈的金色劍痕,貼著地麵向前橫掃!
轟隆隆!
大地像是被一柄無形巨劍犁過。
積雪、泥土與碎石衝天而起,形成一道百丈高的土浪!
最前方數千重騎被劍氣正麵掀飛。
他們身上的鐵甲沒有破碎。
身體也沒有受到致命傷。
可整個人卻像被狂風吹起的枯葉,連人帶馬橫飛數十丈!
咚!
咚!
咚!
一具具身影重重砸在地上。
劍氣繼續向前。
衝入第二排、第三排!
所過之處,所有騎兵儘數被掀翻!
沒有一人死亡。
卻沒有任何一人能夠繼續衝鋒!
那道百丈劍痕越過平原,最終落在鎮南關城牆之前!
嗤!
百丈高的青金石城門,從中間浮現出一道筆直裂紋。
緊接著。
裂紋貫穿城門,延伸至兩側城牆。
哢嚓!
哢嚓!
一道道裂縫迅速蔓延。
拓跋烈瞳孔驟縮。
“不好!”
“全軍停——”
轟!
城門轟然裂開!
整座鎮南關的城牆,從中間向兩側緩緩塌陷!
巨石滾落。
煙塵衝天!
高達百丈的雄關,竟被李長安一劍從中劈開!
劍氣並未繼續向前。
隻是在城牆中央留下了一道貫穿數裡的深痕。
威勢駭人。
卻沒有傷及城內百姓與普通士卒!
五萬鐵騎全部停下。
放眼望去,平原之上人馬橫倒。
沒有一支完整的長槍。
沒有一匹戰馬還敢站在原地嘶鳴。
拓跋烈手中的戰刀,更是早已斷成兩截。
他站在破碎城牆上,望著那道從天而降的白衣身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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