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不同？”
李長安怔住。
院中風聲輕輕吹過。
一片樹葉落在石桌上。
這是母親曾經說過的話。
李家之人，可以有仇。
可以有恨。
卻不能因為仇恨，忘了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父親當年查琅琊王案，不隻是為了替一位王爺翻案。
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連忠良都能被皇權隨意殺死，那麼北離的律法便隻剩一張紙。
今日蕭羽拿百姓煉製藥人。
若無人阻止。
這場火便會從天啟燒遍北離。
“清漪說得對。”
李長安緩緩開口。
“我回天啟。”
李清漪眼眸一亮。
“真的？”
“嗯。”
李長安望向北方。
“不是為了救蕭氏。”
“不是為了幫誰爭奪皇位。”
“隻為了城西那三萬百姓，也為了天啟城中尚未被藥人吞噬的普通人。”
葉輕衣握緊他的手。
“我陪你。”
李長安搖頭。
“此行危險。”
“所以我更要陪你。”
葉輕衣抬眸看他。
“你去南訣時說，輕衣等的人是你，所以你必須親自去接。”
“如今天啟百姓在等救命的人。”
“難道你要一個人把所有功勞都搶了？”
李長安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你與我一起。”
“我也去。”
李清漪從旁邊站起身。
“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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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眉頭微皺。
“你留在潛龍城。”
“我不。”
李清漪語氣堅定。
“我是醫者。”
“藥人大軍既然是用藥物煉製，我便能幫忙尋找解藥。”
“《太玄醫經》不是隻能用來治普通人的。”
“若那些藥人還有救，我想試試。”
李長安沒有馬上回答。
他當然知道，潛龍城比天啟安全。
可如果將妹妹獨自留在這裡，他反而不放心。
南訣皇室雖然已經低頭。
可誰能保證沒有人因為割地賠款而遷怒李清漪？
更何況，暗河餘孽、南訣殘黨、北離諸侯，都可能在暗中伺機而動。
李清漪留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可以。”
李長安最終點頭。
“但你必須跟緊我。”
“不得獨自接近藥人。”
“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退後。”
“知道了。”
李清漪重重點頭。
葉輕衣看向李長安。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李長安沒有猶豫。
“蕭瑟說，城西防線撐不了多久。”
“每耽擱一刻，便可能有數百人死去。”
他抬起頭。
神念瞬間跨越千裡，向北方蔓延。
天啟。
城西。
喊殺聲震天。
一道道熟悉氣息正在苦苦支撐。
雷無桀的火灼真氣已經十分微弱。
司空千落的槍勢淩亂不堪。
琅琊軍舊部隻剩不到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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