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絲血色瞬間消失。
他猛然轉頭，朝太和殿歇斯底裡地大喊：
“陛下！”
“救老奴！”
“當年是您下的密旨！”
“老奴都是奉命行事！”
“陛下救我！”
太和殿內，明德帝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卻沒有打開殿門。
救？
拿什麼救？
影宗儘滅，禁軍敗退，大內化功陣都被一劍斬破。
如今的李長安，已經無人可擋！
濁清遲遲得不到回應，眼中的恐懼逐漸化為怨恨。
“陛下！”
“老奴侍奉您幾十年！”
“您不能見死不救！”
“當年是您害怕李文淵公開琅琊王案真相，才下令屠滅李府！”
“老奴隻是替您辦事！”
此言一出，太和殿內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一些不知內情的官員猛然抬頭，難以置信地望向龍椅上的明德帝。
李家滅門，果然不是因為勾結逆黨！
而是李文淵掌握了琅琊王案的真相，引來皇帝滅口！
明德帝麵容扭曲。
“住口！”
“濁清，你膽敢汙蔑朕！”
濁清慘然一笑。
“汙蔑？”
“那道密旨上，還有陛下的私印！”
“暗河與影宗，也是老奴奉了陛下口諭才去聯絡！”
“事到如今，陛下還想讓老奴一人背下所有罪名嗎？”
“你找死！”
明德帝勃然大怒。
濁清卻已經顧不上那麼多。
既然皇帝不救他，那他便將所有人都拖下水！
李長安俯視著這場君臣反目的鬨劇，眼中儘是冰冷。
“奉命行事？”
他一腳踩在濁清胸口。
砰！
本就碎裂的胸骨再度塌陷！
濁清慘叫一聲，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當年你奉命包圍李府，我可以當你身不由己。”
“你下令虐殺府中護衛，也是奉命。”
“你親手折斷我父親雙腿，逼問證據下落，還是奉命。”
李長安腳掌緩緩發力。
神遊劍氣順著腳底，湧入濁清體內。
一條條經脈寸寸斷裂。
一塊塊骨骼化作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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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清身體劇烈抽搐，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可你縱火之前，命人封死李府所有出口，將府中婦孺全部趕回火場——”
“這也是蕭若瑾命令你做的？”
濁清嘴唇顫抖。
“我……我……”
“我父親被你打斷雙腿時，可曾向你求饒？”
濁清說不出話。
李文淵沒有求饒。
即便雙腿儘斷，身受數十處重傷，那位手無縛雞之力的禮部尚書依舊站得筆直。
他隻是看著濁清，一字一句地說——
我兒會回來。
那時，濁清隻當這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妄想。
如今李長安真的回來了。
而且比李文淵預言中更加恐怖！
“李世子……”
濁清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老奴知錯了……”
“求你饒老奴一條狗命。”
“老奴願做牛做馬……”
李長安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知錯？”
“你不是知錯。”
“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濁清瞳孔驟縮。
李長安腳下劍意猛然爆發！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
“也救不了你！”
轟！
劍氣徹底灌入濁清體內。
他的經脈、臟腑、骨骼，在一瞬間全部化作齏粉！
下一刻，身體轟然炸開！
漫天血霧尚未擴散，便被劍氣絞成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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