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龍椅之上，明德帝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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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大陣破碎的一刻，太和殿內徹底亂了。
“快逃！”
“不想死的都讓開！”
“李長安要殺進來了！”
方才還在高呼陛下天命所歸的朝臣，此刻再也顧不上所謂君臣禮儀。
數百名文武百官爭相向側門湧去。
有人被絆倒在地，立刻便被踩得頭破血流。
有人甚至扯掉官袍，試圖混入宮人之中逃命。
更有人跪在地上，朝太和殿外不斷磕頭。
“李世子饒命！”
“當年李家一案與下官無關！”
“下官從未構陷李尚書！”
“都是陛下一意孤行，我等也是被蒙在鼓裡！”
前一刻，他們還在稱呼李長安為逆賊。
這一刻，便爭先恐後地與明德帝劃清界限！
明德帝站在太和殿門口，聽著身後亂成一團的聲音，身體不住顫抖。
“回來！”
“都給朕回來！”
“朕還沒死！”
“你們是北離的臣子，誰敢臨陣脫逃，朕誅他九族！”
可無論他如何怒吼，都沒有人停下。
誅九族？
也要能活過今日才行！
更何況，李長安早已以神遊念力封鎖皇宮。
側門看似近在眼前，可無論那些官員如何奔跑，始終無法靠近半步。
咫尺之間，如隔天涯！
“鬼打牆！”
“我們出不去了！”
“李長安封鎖了大殿！”
太和殿內哭喊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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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踉蹌後退。
一腳踩在碎裂的玉璽上，險些摔倒。
身旁老太監想要上前攙扶，可剛剛邁出一步，便被明德帝一把推開。
“滾！”
“朕不用人扶！”
“朕是皇帝！”
他扶著殿門，轉身向龍椅走去。
仿佛隻要重新坐回那個位置，他便還是統禦北離、掌控眾生的九五之尊。
可平日裡不過數十丈的距離，今日卻顯得無比漫長。
他的雙腿發軟。
每走一步，都要用儘全身力氣。
頭頂十二旒冠冕歪斜，珠簾不斷撞擊臉頰。
龍袍下擺更是拖過滿地灰塵與碎石，再無半點帝王威嚴！
終於。
明德帝跌跌撞撞地走上高台，癱坐在龍椅之上。
熟悉的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死死握住扶手，急促呼吸。
“朕是皇帝。”
“朕不會死。”
“沒人敢殺朕……”
他不斷重複，像是在說服自己。
可大殿外響起的腳步聲，卻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點幻想。
噠。
噠。
噠。
聲音並不急促。
卻清晰壓過了太和殿內所有哭喊！
文武百官逐漸安靜下來。
一道道目光驚恐地望向殿門。
陽光從破碎的大門外灑落。
一襲白衣，踏過傾塌的漢白玉台階，緩緩走入金鑾殿。
李長安身後，是覆滅的影宗、五大監與護國大陣。
身前，則是北離帝王與滿朝文武！
他明明隻有一個人。
卻壓得整座朝堂鴉雀無聲！
那些擋在殿門附近的官員慌忙退開，讓出一條寬闊道路。
無人敢與他對視。
更無人敢擋在他身前！
李長安踏入大殿後，神遊念力一掃而過。
當年李家血案參與者的名字與麵孔，一一在他腦海中浮現。
禮部侍郎趙靖。
刑部左侍郎孫賀。
大理寺少卿許承安。
禁軍副統領周堅……
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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