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
“那朕為何還要寫？”
李長安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你可以不寫。”
“我會先殺蕭羽，再殺所有參與偽造李家罪證的皇室宗親。”
趴在地上的蕭羽身體猛然一顫。
關他什麼事？
可他不敢開口。
明德帝盯著李長安，終於徹底崩潰。
“你這個瘋子！”
李長安俯視著他。
“十年前，你為了自己的皇位，屠我滿門。”
“今日也該讓你嘗嘗，眼睜睜看著親族因你而死，是什麼滋味。”
明德帝握著筆，手指不斷發抖。
最終，他還是低下了頭。
筆尖蘸血。
一字一句，繼續寫了下去。
沒有人催促。
大殿內隻有毛筆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半個時辰後。
一封染血的罪己詔終於完成。
末尾蓋下的，不是已經破碎的傳國玉璽。
而是明德帝自己的血手印！
“寫……寫完了。”
明德帝扔下毛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匍匐在地，艱難爬到李長安腳邊。
“長安……”
“你幼時，朕還曾抱過你。”
“你八歲入逍遙，朕也曾賞賜李家黃金千兩……”
“看在往日情分上，饒朕一命。”
“朕願意出家！”
“朕可以去皇陵，為李家亡魂誦經贖罪！”
李長安拿起血書，一字一句看完。
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才重新看向明德帝。
“你現在知道怕了？”
明德帝連連點頭。
“朕知道錯了！”
“朕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給朕一次機會！”
李長安眼底沒有任何憐憫。
“十年前，李府那些婦孺在火中求饒時，你給過她們機會嗎？”
明德帝身體一僵。
“我父親被折斷雙腿，仍舊護著證據不肯交出時，你給過他機會嗎？”
“我母親擋在火海出口，求濁清放過府中孩子時，你給過她機會嗎？”
每問一句，明德帝的臉色便絕望一分。
李長安抬起右手。
“有些罪，可以贖。”
“有些債，隻能用命來還。”
明德帝望著落向自己頭頂的手掌，瞳孔驟縮。
“不要！”
“李長安，朕已經寫了罪己詔！”
“你答應過——”
“我從未答應放過你。”
掌心落下。
砰！
神遊真氣從明德帝天靈灌入，瞬間摧毀全身經脈與心脈！
明德帝身體劇烈一顫。
雙眼凸起，七竅鮮血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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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降臨，他的手仍死死抓著李長安衣擺。
“朕……悔不該……”
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徹底斷絕！
一代北離帝王，就這樣跪死在金鑾殿上！
李長安收回手掌。
俯視著明德帝死不瞑目的屍體。
“下地獄——”
“向我李家三十七口磕頭懺悔去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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