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神。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電筒的光柱晃到了楚燁臉上。
“那血跡呢？”
她追問，呼吸有些急促。
“蘇老法醫說你護住了噴射狀的血斑。”
“你怎麼知道不是滴落狀的？”
楚燁抬手擋了一下刺眼的光。
“血滴邊緣的棘刺。”
他指了指地上。
“滴落的血，棘刺是均勻的。”
“噴射的血，棘刺會指向噴射方向。當時凶手是在拖拽過程中，用鈍器補了一擊。”
兩個人一問一答。
一個講得像停屍房裡的法醫授課。
一個聽得像警校裡的三好學生。
冷風吹過。
頭頂上的無人機鏡頭把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後台導播室。
吳建軍用力扯著自己本來就沒幾根的頭發。
頭皮被抓出幾道紅印。
“浪漫！我要的是浪漫！”
他對著麥克風瘋狂咆哮。
“他們在乾什麼？在探討作案手法！”
“副導，給我放BGM！放最甜的那首鋼琴曲，把這陰間的氣氛給我蓋住！”
歡快的鋼琴前奏在直播間裡響起。
卻跟畫麵裡兩人探討碎屍的對話，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觀眾在屏幕前笑得直不起腰。
“吳導最後的倔強。”
“配上這音樂，楚哥講的碎屍案都變得浪漫起來了呢。”
“神仙約會，我也想去亂葬崗談個這樣的戀愛。”
廢棄民居前。
風越刮越大。
山裡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薑星瑤隻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和衝鋒衣。
她打了個寒顫。
雙手搓了搓胳膊，吸了一下凍紅的鼻子。
吳建軍抓住機會。
在耳麥裡衝楚燁瘋狂下達指令。
“楚燁！表現的機會來了！”
“女嘉賓冷了！你趕緊把外套脫給她！”
“對！然後把那扇破門修好，擋擋風！展現你的男友力！”
楚燁聽著耳朵裡的咆哮，眉頭擰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唯一的白襯衫。
後背裂成兩半，左袖子剪沒了。
全都是血汙和下水道的臭泥。
脫給她？她不嫌臟，他還怕把天後熏吐了。
楚燁沒脫衣服。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扇破敗的木門前。
木門隻剩下一個合頁掛在門框上。
在風中搖搖欲墜。
嘎吱作響。
“手電借我。”
楚燁伸出右手。
薑星瑤把手電筒遞過去，光暈打在門框上。
楚燁湊近看了一眼。
頂部的鐵合頁早就鏽死了。
固定的長釘子脫出了一半，隻要風再大點，這扇門就會直接拍在地上。
“轉過去點，風口太大。”楚燁對薑星瑤揚了揚下巴。
他把拐杖靠在牆上。
單腿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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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牆角的一堆碎磚爛瓦裡，翻找起來。
沒找到錘子。
他看中了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青色花崗岩。
石頭邊緣圓滑，分量很沉。
拿來砸釘子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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