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卷收官，荒村大案告破，帶著天後轉戰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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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軍的破喇叭聲在後院的水泥牆間來回撞擊。
聲音嘶啞，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
原本縮在角落發抖的場務和小助理們，愣了兩秒。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雜亂的歡呼聲。
像是在慶祝越獄成功。
大家手忙腳亂地拔插頭、收線纜。
搬運沉重的攝影器材。
誰也不想在這個到處是血跡和汽油味的地方多待一秒。
生怕那幫凶神惡煞的歹徒再詐屍跳起來。
楚燁沒多少東西。
他一瘸一拐地回了二樓那間房門破裂的客房。
把那件破得不能再穿的白襯衫扔進垃圾桶。
隨便套了件劇組發的黑色衝鋒衣。
牙刷毛巾胡亂塞進一個帆布包裡，拉上拉鏈。
提著包走下樓。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
警戒線撤了一半。
警車已經拉著那些斷手斷腳的打手回市局了。
雷戰沒穿警服，套了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
他靠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裡捏著半根紅塔山。
熬了一宿，老刑警的眼裡布滿紅血絲。
看到楚燁拎著包走過來，雷戰把煙盒拋了過去。
楚燁單手接住。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帶火。
雷戰湊過來，手裡攏著個防風打火機。
幽藍的火苗在風中跳動。
楚燁低頭湊上去，深吸了一口。
劣質煙草的辛辣味在肺裡轉了一圈，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
“這就要走？”雷戰彈了彈煙灰。
“留這過年？”楚燁反問。
他右腳換了個姿勢站著，腳踝的繃帶勒得很緊，隱隱作痛。
雷戰笑了一聲。
笑聲扯動了臉上的刀疤，看著有幾分猙獰。
“錢萬三的案子牽扯太廣。”
“光是梳理那些陰陽合同和洗錢賬戶，就夠整個重案組熬半個月的。”
“我得留在江城掃尾，沒空去機場送你們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楚燁的肩膀。
力道不大，帶著點戰友間的隨性。
“那本顧問證收好。”
“手機保持暢通。局裡碰上啃不動的硬骨頭，我隨時找你。”
楚燁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給加班費就行。”他吐出個煙圈。
兩人沒再多說。
煙頭扔在地上，用厚重的鞋底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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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包了三輛大巴車。
直奔江城機場。
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混雜著汗味和泡麵味的渾濁空氣。
楚燁坐在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
把帆布包扔在腳底下。
剛一落座，積攢了兩天一夜的疲憊，像潮水一樣兜頭砸下來。
法醫痕跡學和特種格鬥術的記憶融合，幾乎抽乾了他的腦力。
再加上高強度的實戰搏殺，這具原本孱弱的軀體已經到了透支的極限。
大巴車啟動，壓過一個減速帶。
車廂劇烈顛簸。
楚燁的腦袋磕在玻璃車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醒。
眉頭微微皺著，呼吸沉重而綿長。
薑星瑤坐在他旁邊。
她轉過頭，看著男人眼底那圈淡淡的青色。
車窗外的路燈光依次閃過，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出風口正對著後排。
楚燁打了個哆嗦，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傷口牽扯，睡夢中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薑星瑤抿了抿嘴唇。
她拉開自己那件黑色長風衣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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