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交貨的走私路線。
“你懂馬術？”薑星瑤打破了沉默，聲音在風裡有些輕。
楚燁拉了下韁繩，黑馬噴出個白氣。
“演過古裝劇，吊過幾天威亞。”他隨口應付。
其實全靠係統給的肢體協調性撐著。
越往前走，地勢越偏。
前方出現了一大群正在緩慢移動的綿羊。
白花花的一片，少說有兩百多隻。
四個穿著皮襖的牧民，正揮舞著長長的羊鞭。
趕著羊群往山脊線那邊走。
那是這片牧場向國境線延伸的必經之路。
楚燁拉住韁繩，黑馬停下腳步。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群羊。
距離大概有五十米。
羊群看起來很正常，低頭啃草，走得不緊不慢。
但在法醫痕跡學的敏銳掃描下。
楚燁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其中處於羊群最中間的十幾隻大羊。
那些羊的步態怪異。
不是因為長得肥。
而是肚子下墜的弧度，完全違背了正常的骨骼和脂肪結構。
像是在肚子裡塞了一塊沉重的鐵坨子，走起路來四肢發僵。
有幾隻羊的後腿，甚至在微微打顫。
楚燁呼吸一滯。
他猛地湊近薑星瑤，壓低嗓音。
“那群羊有問題。”
薑星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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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白花花的羊毛，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羊能有什麼問題？這季節正是貼秋膘的時候。”
“不是膘。”
楚燁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皮手套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羊肚子下垂的最低點，形狀太硬了。沒有脂肪的脂肪感。”
他指著其中一隻走在邊緣的大羊。
“看那隻羊的腹部毛發。”
“從胸骨到下腹，有一條筆直的縫合線痕跡。”
“羊毛被人用剪刀粗暴地推平，再用粗線重新縫合過。上麵還帶著乾涸的血痂。”
薑星瑤倒吸一口冷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個殘忍的猜測在她腦子裡成型。
“他們把活羊的肚子剖開。”
楚燁的聲音冷得像冰。
“把青銅器和小件瓷器硬塞進羊肚子裡。”
“縫合好後，混在羊群裡，利用遊牧轉場當掩護。”
“這辦法，沿途的公路檢查站根本查不出來。這幫畜生連掃描儀都躲過了。”
這是走私網絡最喪心病狂的運貨手段。
用活體動物當容器。
就在這時。
前方羊群裡。
那個揮著羊鞭的牧民，突然回過頭。
他感受到了楚燁那銳利如刀的目光。
隔著五十米。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牧民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和狠戾。
沒有絲毫猶豫。
牧民直接扔掉了手裡的羊鞭。
從腰間抽出一根結實的馬鞭。
狠狠一鞭子，抽在自己胯下那匹棕馬的屁股上。
“啪！”
馬鞭抽出一道血印。
棕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像離弦的箭一樣。
瘋狂朝著山脊線背麵的峽穀斷崖方向逃竄。
“跑了！”
薑星瑤大喊一聲，下意識去摸兜裡的手機報警。
楚燁沒有等。
他雙腿猛地夾緊黑馬的馬腹。
右手拉緊韁繩，左手狠狠一拍馬脖子。
“駕！”
黑馬四蹄翻飛，前蹄高高躍起。
帶著狂暴的衝力，直接衝向逃跑的走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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