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日出沒看到，在雪地裡挖出一具冰封十年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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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軍靴的橡膠鞋尖磕在那個硬物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帶著冰碴子被硬生生擠碎的脆響。
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雪山觀景台邊緣，顯得異常清晰。
楚燁剛邁出半步的右腿，硬生生頓住。
原本看向薑星瑤的視線，瞬間垂了下去。
死死釘在靴子前那片鬆軟的雪窩裡。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石頭。
他踩過無數次碎石地，石頭的回音是死硬的。
而剛才那一腳的觸感，帶著一種粗糙皮革被凍得梆硬後、遭到重擊的微弱彈性。
楚燁沒有動。
連呼吸都在這一刻放慢了半拍。
係統改造過後的感官，在這零下十幾度的極寒空氣中被無限放大。
鼻翼微微翕動。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鼻腔。
在那股清冽刺骨的雪氣中。
他聞到了一絲異樣。
氣味被厚厚的冰雪封鎖得極好，但還是順著被軍靴踢開的雪縫，微弱地滲了出來。
不是新鮮的血腥味。
而是一種類似於變質蛋白質，混合著某種老舊化工化纖布料發黴的酸腐氣。
薑星瑤站在旁邊。
她還指著遠處那一輪光芒萬丈的紅日。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紅白相間的衝鋒衣上。
她轉過頭。
發現楚燁根本沒在看她，也沒看日出。
男人死死盯著腳下的雪地，臉色冷峻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
“怎麼了？”
薑星瑤臉上的笑容收斂，聲音壓得很低。
在軍區大院長大的本能，讓她察覺到了危險逼近的壓迫感。
“退後。”
楚燁沒抬頭，嗓音乾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
“離我兩米遠。別踩這裡的雪。”
薑星瑤心頭一緊。
沒有多問半句。
她順著剛才自己留下的腳印，乖乖往後退了兩步。
楚燁把手裡的碳纖維登山杖隨手插在旁邊的深雪裡。
他彎下腰。
連防寒手套都沒戴。
直接伸出那雙指節帶著乾涸血痂的手，插入鬆軟的表層積雪中。
雪極冷。
接觸皮膚的瞬間，十指凍得通紅發僵，像針紮一樣疼。
楚燁沒有用工具，怕破壞了底下的原始物證。
他用手背充當鏟子，快速地把表麵一層半米深的浮雪往兩邊扒拉開。
雪粉在金色的晨光中飛舞。
隨著浮雪被清空。
底下露出了一層極其堅硬的、呈現出淡藍色的冰川老冰。
在這塊老冰的表層。
嵌著一截露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截穿著舊款防寒服的手臂。
布料的顏色原本應該是鮮豔的黃色，但現在已經被極端的嚴寒和風化。
褪色成了一種死灰般的土黃。
布料發脆，纖維斷裂，邊緣結著厚厚的白霜。
在破裂的袖口處。
露出了一隻乾癟的人手。
皮肉並沒有腐爛，而是呈現出一種嚴重的脫水狀態。
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紫黑色。
像一塊掛在房梁上風乾的黑臘肉。
手指扭曲著，僵硬地摳向天空。
頭頂上方三十米處。
那架微型無人機本來正對著初升的太陽，拉遠景拍日出。
聽到下麵傳來的扒雪動靜。
負責操控的攝像師手一抖。
鏡頭直直切了下去。
高清晰度的鏡頭穿透清晨的薄霧。
死死對準了那隻被凍成紫黑色的乾癟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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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的畫麵，瞬間從唯美的金光日出。
變成了這一幕驚悚的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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