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主攝像機。
楚燁右手鬆開那副手銬。
手伸進衝鋒衣內側的貼胸口袋。
摸出一個用防水油皮蠟紙裹著的長方形物件。
手指一挑。
扒開蠟紙。
一本厚重的黑色硬皮日記本，出現在他手中。
封麵因為低溫保存，有些發脆，泛著土黃色的水漬。
楚燁捏著日記本的邊緣。
右手高高揚起。
沒有任何預兆。
“啪！”
日記本狠狠甩在張星宇眼前。
重重地砸在木桌上，激起一層微不可查的灰塵。
“看清楚這是什麼。”
楚燁的聲音冷得像雪山上的冰川融水。
沒有憤怒，隻有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張星宇的叫罵聲卡在喉嚨裡。
他被迫斜著眼睛，餘光瞥見桌上那個黑色的日記本。
隻看了一眼。
那熟悉的暗黃色封皮，還有封麵上那道他十年前用匕首劃出的劃痕。
張星宇渾身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
猛地打了個寒顫。
叫罵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連厚厚的粉底都掩蓋不住那種死灰般的慘白。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不……不可能……”
張星宇嘴唇發抖，聲音細若蚊蠅。
“那東西……那東西早就被扔下去了……”
楚燁冷笑一聲。
他單手翻開日記本發脆的書頁。
直接翻到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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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明。”
楚燁對著鏡頭，準確地報出了這個塵封十年的名字。
“十年前失蹤的獨立調查記者。”
他手指點著日記本上那幾行字。
聲音穿過高原冷風，清清楚楚地傳遍全網。
“十年前的四月五日。”
“你，張星宇，聯合劉凱、王一涵。”
“為了掩蓋你們替天恒影業洗錢的白手套身份。約李建明在雪山度假村談判。”
張星宇渾身癱軟，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桌子上。
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燁沒有停。
神級黑客技術在腦海裡迅速提取出昨晚查閱的暗網交易記錄。
“四月二日淩晨三點。”
楚燁盯著張星宇的眼睛，字字如刀。
“你通過暗網的洋蔥路由節點，用虛擬幣購買了十克高純度氰化物。”
“郵寄地址是江城南區的一個廢棄快遞櫃。”
“交易哈希值記錄，我現在就能調出來甩在你臉上。”
直播間的彈幕池。
剛才還在瘋狂洗地、叫囂著要報警抓楚燁的腦殘粉們。
瞬間失語。
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
屏幕乾淨了整整三秒鐘。
楚燁翻到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指著那道淩亂的墨痕。
“你在李建明的茶水裡下了毒。”
“氰化物致死時間極短，他在死前抓破了日記本的內頁。”
楚燁低下頭，湊近張星宇的耳朵。
“日記本裡不僅有他的血淚。”
“內頁的紙縫裡，還夾著當年你們撕扯時，留下的皮屑組織。”
“隻要法醫一做DNA比對。你的命，就交代在這了。”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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