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號”靠岸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碼頭上留守的人看到船艙裡堆滿的彈藥箱，全都圍了上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喜和興奮——這些槍和子彈，是他們在這個末世裡活下去的底氣。
“輕拿輕放！”阿英在一旁喊道，“手雷箱別摔了！”
“知道知道！”猴子頭也不回地說，“我心裡有數！這可是要命的東西，摔了咱倆一起上天！”
“那你倒是走穩點啊！”
“我走得穩著呢！你看我這一步一步的，比老太太過馬路還穩！”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乾活，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在這種時候，說笑能緩解緊張，也能驅散疲憊。
碼頭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彈藥箱、武器箱、手雷箱，層層疊疊地碼放著，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潤滑油的味道，混雜著海風的鹹腥氣息。
林山站在旁邊，看著這座小山，心裡既踏實又焦慮——踏實的是，他們終於有了足夠的彈藥；焦慮的是，這些東西要儘快運回度假村，不能長時間暴露在碼頭上。
碼頭地勢開闊，沒有任何遮蔽，如果有人從海麵上偷襲，這些彈藥就是現成的靶子。
“貨車呢？”林山問。
“已經去開了。”阿英說，“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輛廂式貨車的引擎聲從度假村方向傳來。
車燈在黑暗中晃動，車身顛簸著駛上碼頭，在彈藥堆旁邊停了下來。林大柱跳下車，拉開貨箱的門，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
“裝車！”林山下令。
大熊第一個跳進貨箱，拍了拍手：“來，遞上來！”
十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排成一條傳送帶。
第一個人彎腰抱起彈藥箱，遞給下一個人，再傳給下一個人，最後遞到大熊手裡。大熊接住箱子，穩穩地碼放在貨箱裡，一排一排，一層一層，碼得整整齊齊。
“這一排放五箱，上麵再摞一層。”大熊在裡麵指揮著，“手雷箱放在最裡麵，避免碰撞。步槍捆靠在左邊，別壓著彈藥箱。”
“你倒是會安排。”
阿亮遞過去一箱彈藥，笑著說。
大熊接過箱子，穩穩地碼放在指定位置，“裝車這門學問，講究著呢。重心要穩，重量要均勻，不然開車的時候容易翻。”
“那你看看現在這個重心穩不穩？”
“穩得很！我裝的車，坦克都開不翻！”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夜空中回蕩，驅散了一些疲憊。
但林山沒有笑。
他站在旁邊，看著大家忙碌，目光不時地掃向海麵。
裝了將近半個小時，貨箱塞得滿滿當當。
剩下的彈藥實在裝不下了，隻能等第二趟。
大熊從貨箱裡跳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這一車夠用了。”
“先拉一趟回去。”林山說，“卸完貨再來拉剩下的。阿亮，你帶兩個人跟車，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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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阿亮跳上副駕駛，拍了拍車門，“走吧。”
貨車發動，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碼頭。
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明亮的光柱，照亮了路麵上的碎石和雜草。
車身顛簸著，沿著小路朝度假村的方向駛去。尾燈在黑暗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轉彎處。
林山站在碼頭上，看著貨車的尾燈消失在黑暗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但那份踏實並沒有持續太久——他總覺得今晚不會太平靜。
“剩下的彈藥怎麼辦？”阿英走到他身邊問。
“留兩個人守著。”林山說，“其他人先回去休息。等貨車回來，再拉第二趟。”
“那我安排一下輪值。”
“嗯。挑兩個機靈點的，有情況立刻鳴槍報警。”
阿英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崗哨。
林山走到彈藥堆旁邊，彎腰檢查了一下堆放的情況。
海風不大，波浪輕輕地拍打著碼頭的水泥柱，發出嘩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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