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霧氣還籠罩著海麵，度假村的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林山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張手繪的霧山島地圖，上麵用紅筆標注了幾個位置——碼頭、沙灘、度假村入口、製高點。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審訊俘虜、安排崗哨、處理傷員，一直忙到淩晨四點才躺下，但腦子裡全是事，根本睡不著。
大熊坐在他左手邊，靠著椅背，雙臂抱在胸前，臉色也不太好看。吳磊坐在右手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慢慢地喝著，目光卻一直落在地圖上。猴子坐在角落裡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根煙，沒有點，隻是放在鼻子底下聞著。就連阿英也來了，坐在門邊的位置，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準備記錄。
人到齊了。
林山清了清嗓子，開口了：“昨晚的事，大家都經曆了。三艘橡皮艇，十五六個武裝人員，要不是我們提前發現了，讓他們摸上岸，後果不堪設想。”
“審出什麼了沒有？”大熊問。
“審出來了。”林山說，“兩個俘虜，分開審的，口徑基本一致。他們的基地在距離這裡大約半天航程的一個小島上。大約有五六十人，有幾條船，武器裝備還不錯。”
“他們為什麼要來霧山島？”吳磊問。
“為了物資。”林山說，“他們之前在附近海域活動，靠搶劫其他幸存者為生。前段時間，他們的偵察船發現了霧山島，回去報告之後，派人來探探虛實。昨晚那批人，就是來試探我們防禦能力的。”
“試探？”大熊的眉頭皺了起來，“死了五個人，被俘兩個，這叫試探？”
“對他們來說，損失幾個人不重要。”林山說，“重要的是他們摸清了我們的火力配置和反應速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我們有多少人能打仗？”林山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
阿英翻開本子，看了一眼：“島上總共一百一十七人，其中原巡邏隊的老隊員有十八人，加上度假村有四十人左右。剩下的就是後來從光頭那邊投降過來的人和陸續收留的幸存者。”
“能放心用的有多少？”林山問。
阿英沉默了幾秒：“原巡邏隊的十八人，還有以前和咱們共患難的，大概四十人左右。”
“也就是說我們真正能信任的，隻有四十個人。”林山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
“那些俘虜呢？”大熊問，“他們不能用？”
“他們跟了光頭那麼久，雖然投降了，但心裡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趙老三那件事你們還記得吧？他們中的一些人，隨時可能反水。在戰場上，一個反水的人就能害死我們所有人。”
大熊沉默了，他知道林山說得對。
“那剩下的老人女人呢？”猴子問，“總不能讓他們也上戰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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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需要上戰場。”林山說，“但他們需要學會保護自己。萬一哪天我們守不住了，他們至少要能開槍，能拖延時間，能等到救援。”
“你要訓練所有人？”吳磊問。
“對。”林山說，“所有人，隻要還能動，都要學會使用槍械。不求他們成為神槍手，但至少要在敵人衝到麵前的時候，能扣得動扳機。”
“時間來得及嗎？”阿英問，“那些人，隨時可能再來。”
“來不及也要做。”林山說，“晚訓總比不訓好。哪怕隻教會他們怎麼換彈夾，怎麼瞄準，怎麼開槍，都能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他頓了頓，接著說：“從今天下午開始，所有人分批訓練。第一批，巡邏隊的老隊員，加強戰術配合訓練。第二批，可靠的新人，重點訓練射擊和基本戰術。第三批，其餘幸存者，教他們怎麼用槍，怎麼保護自己。”
“光頭那邊俘虜的人呢？”大熊問。
林山沉默了幾秒：“他們照常參加勞動，但不能接觸武器。我會讓猴子盯著他們，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明白。”猴子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問題。”吳磊開口了，“彈藥夠不夠訓練用？訓練是要消耗子彈的，我們雖然從航母上搬了一批彈藥回來，但也不能隨便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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