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點，林山帶著大熊和猴子出現在體育館門口。
趙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林山帶了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武隊長在裡邊等你們。”
趙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林山，笑著點了點頭：“林先生很準時。武隊長在裡邊等你。”
三人跟著趙峰走進體育館。
一樓大廳裡還是和昨天一樣，有人在忙碌，有人在搬運物資，幾個老人坐在角落裡曬太陽。
林山留意到大熊進門之後目光就沒有閒下來——他在掃視大廳的布局、出入口的位置、哨兵的分布。這是老兵的習慣，走到哪裡先看好退路。
武林還是在那張長桌旁邊等著。
看到林山進來，他站起身來，目光在林山身後的大熊和猴子身上掃過，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伸手示意他們坐下。
“考慮得怎麼樣了？”武林開門見山地問。
林山沒有繞彎子：“交易可以做。我們出彈藥，你們出汽油和柴油。”
武林點了點頭：“具體怎麼換？”
林山看了大熊一眼。大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攤開在桌上，上麵寫著幾個數字。
“我們這次帶出來的彈藥有富餘。”林山說，“可以拿出一千發步槍子彈和一百發手槍子彈給你們。”
武林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問：“你們想要多少油？”
“六百升汽油，五百升柴油。”林山說。
武林沉默了幾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這個價碼公道。”
他伸出手，林山握住了他的手。
“油送到哪裡？什麼時間？”武林問。
“南邊碼頭。”林山說，“我們的船在海上泊著，沒有靠岸。就今天下午三點送到吧。”
武林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忽然頓了一下：“南邊碼頭……你們不住在臨海市？”
林山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不住。”
“那你們住在哪兒？”
林山看著武林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不是試探，不是算計，隻是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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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我們住在一座島上。”
“島上？”
“嗯，島上的喪屍已經被我們清理乾淨了，現在那裡是安全的。”
武林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著林山看了好幾秒，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你說……島上是安全的？沒有喪屍？”
“沒有。”林山說，“一隻都沒有。”
武林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發直。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在想什麼嗎？”
林山沒有回答。
武林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在想，今天晚上會不會有喪屍潮。我在想，圍牆夠不夠高，哨兵夠不夠多，彈藥夠不夠撐到天亮。我在想，如果明天一早醒來，發現體育館被喪屍圍住了，我該帶著大家往哪裡跑。”
他抬起頭，看著林山：“我每天晚上都在想這些。”
林山沒有說話。
武林低下頭，雙手交握在桌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山的眼睛。
目光裡帶著一種林山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不是堅強，不是果敢，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懇求的東西。
“林山，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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