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猴子帶著兩個人去了臨海市。
按照計劃，他每隔幾天就要去跟武林的人碰一次頭，交換物資清單，傳遞消息。
這次出發前，他還特意清點了一份島上急需的物資清單——藥品、柴油濾芯、太陽能板的配件，準備讓武林幫忙留意。
但這次，他沒有見到武林。
猴子是上午九點左右到達臨海市邊緣的。
剛進城，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遠處的槍聲此起彼伏，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不是零星的交火，而是持續的、大規模的射擊。
猴子躲在一棟廢棄居民樓的二樓，用望遠鏡朝體育館的方向望去。
他的手僵住了。
體育館周圍的街道上，黑壓壓的全是喪屍。
密密麻麻，擠滿了每一條路口，像是漲潮時的海水一樣湧動著。
保守估計，至少有上千隻。
體育館外圍的圍牆已經被推倒了一段，幾輛廢棄的汽車橫在缺口處，充當臨時屏障。
樓頂上有人在開槍，槍口的火焰在灰蒙蒙的空氣中一閃一閃的。
“我操……”
猴子身邊的一個隊員低聲罵了一句。
猴子放下望遠鏡，臉色很難看。
他沒有想到，僅僅幾天的時間，臨海市的局勢就惡化到了這個地步。
上一次來的時候，體育館周圍雖然也有喪屍，但遠遠沒有達到這種規模。
“現在怎麼辦？”另一個隊員問。
猴子咬了咬牙：“摸過去看看。不靠近，就看一眼。”
三個人沿著廢墟之間的縫隙，小心翼翼地繞到了體育館側麵的一棟爛尾樓上。
從這裡看過去，體育館的全貌儘收眼底。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體育館的大門已經被堵死了，一樓的所有窗戶都用木板和鐵皮封了起來，但有幾扇已經被撞裂了。
樓下的喪屍層層疊疊地堆積著，後麵的踩著前麵的往上爬，像螞蟻一樣。
樓頂上有七八個人在防守，槍聲很密，但子彈明顯在減少。
射擊的間隔越來越長。
猴子趴在樓頂上，盯著體育館看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他收起望遠鏡，低聲說：“走，回去。”
“不進去了？”
“進不去。”猴子說，“而且就算進去了，我們也幫不上忙。回去找山哥。”
三個人沿著原路撤出了臨海市，一路狂奔回到碼頭，跳上漁船，拚命往回趕。
猴子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消息必須儘快告訴林山。
回到島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猴子一口氣跑到度假村，推開門，看到林山正在二樓看地圖。
他喘著粗氣，扶著門框，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山看到他這副模樣，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怎麼了？”
猴子緩了口氣，把在臨海市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詳細——喪屍的數量、體育館被圍的程度、樓頂防守的火力密度。
“山哥，武林那邊撐不了多久了。我看他們子彈快打光了。”
林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通知所有人，到度假村開會。”
猴子轉身正要走，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聲音混雜在一起，聽不清在說什麼。
林山皺了皺眉，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動作頓住了。
度假村門口的空地上，黑壓壓地跪著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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