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拉開一條縫隙。
趙峰的臉探了出來，滿臉汗水和灰塵。
他看到林山，眼眶一紅：“林先生！你真的來了！”
“別廢話，快開門！”林山喊道。
趙峰回頭喊了一聲，門內的幾個人合力把沙袋搬開。
鐵門被徹底推開，林山帶著隊員們魚貫而入。
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體育館大廳裡到處躺著人。
傷員靠在牆邊，血跡浸透了繃帶，地上到處都是沾血的紗布和空藥瓶。
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蓋著臟兮兮的毯子，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已經沒了呼吸。
角落裡堆著空彈殼和廢棄的槍支，幾把槍已經嚴重過熱，槍管都變了形。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火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林山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他們的彈藥，撐不過下一次交火了。
武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臉上有一道被彈片劃破的口子，血跡已經乾涸，結成一道黑色的痂。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合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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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林山，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是伸出手，用力握住了林山的手。
“謝謝。”
就兩個字，但聲音沙啞得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林山握了握他的手，然後鬆開，掃了一眼大廳：“你們還有多少人？”
“還有將近兩百人。”武林說，“能打的不到七十個，主要是彈藥快沒了。”
林山皺了皺眉：“這麼多人，一次撤不完。”
“我知道。”武林說，“你先帶傷員和老人孩子走。能打的留下來斷後，能活幾個是幾個。”
林山看了他一眼：“你留下來就是送死。”
“總比大家一起死強。”
武林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山沒有接話。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隊員們，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在黑暗中湧動的人影，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你們還有車嗎？”他問。
“有。”武林說，“後門停了五台大貨車，還有兩台我們自己改裝的裝甲車。油料都夠，但開不出去——正門被喪屍堵死了。”
林山眼睛一亮：“裝甲車？什麼樣的？”
“特警版猛士，加焊了鋼板，裝了防彈玻璃。雖然醜了點，但結實。”武林說，“本來是想留著最後突圍用的，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林山點了點頭，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猴子衝了進來，臉色鐵青：“山哥，外麵出狀況了。”
“什麼狀況？”
“不是喪屍。”
猴子喘著粗氣，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口：“有人在體育館東側的那條街上設了路障，大概二三十個人，都帶著槍。”
“我摸到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看了一下，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有道疤。我聽武林的人說過，好像叫什麼……天哥。”
武林的臉色變了：“天哥？”
“你認識？”林山問。
“認識。”武林的聲音沉了下去，“臨海市另一股勢力的頭子。之前清道夫還在的時候，他跟陳道南有過合作。清道夫被我們端了之後，他收斂了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來了。”
林山問：“他想乾什麼？”
“報仇。”武林說，“他手下有一批人，上次在城西跟我們交過火，死了不少人。他一直想找機會報複。現在體育館被喪屍圍了，他覺得機會來了。”
韓征走了過來，低聲說：“前後夾擊。前麵是喪屍，後麵是天哥的人。我們被包在裡麵了。”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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